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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定，目光落在引擎盖上那两个人的姿态上，微微皱了一下眉。

    许予承又往前走了一步：“松开。道歉。”

    一张和许予诺七分像的脸，同骨相，同轮廓，眉眼却更加温润端方，一身坦荡的静气，连漫天暴戾的冷雨，都浸不透他身上的温雅端庄。

    许予诺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许予诺，你急什么？我不过请你哥喝杯茶。”

    木板床正当中断了，塌个大坑，床单和棉花被纠缠在一起，活像这破屋子里头塌了方。

    “……哥。”

    缓过劲来，翻身坐起，摸了半天才摸到床头那根灯绳，一拽。

    可手上的力道，眼底翻涌的冷意，跟他脸上那副阳光模样撞在一起，说不出的割裂。

    像狗被主人叫了名字。

    ——

    “许予诺。”

    一道清挺的身影缓步踏出。

    看似撒娇，手劲却一点没松。

    “你真是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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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塌了。

    什么玩意儿。

    许予诺的笑容纹丝没动。

    屋子里潮气很重。堂屋漏雨，搪瓷盆接着，咚咚咚敲了一整夜。

    他躺在垮掉的碎木板堆里，懵了好几秒。

    雨珠挂在眼尾，显得又浪又利。

    “怕我追到你哥？”

    许予诺满脸不情愿，声音委屈：“哥，你答应过我的。”

    “还是怕你哥发现你喜欢他？”

    他弯着眼睛笑：“孟少，我上次有没有提醒过你，私下约我哥之前，最好先跟我说一声？”

    “哥——”

    只此一声。

    “对不起……”

    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攥了太久的指节嘎嘎响了两声，被雨声盖过去了。

    伞丢在地上。雨浇透了他，他压根没所谓。碎发贴着额角，衬得那张脸更干净、更年轻、更他妈无害。

    然后。

    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前车后座的车门咔哒一声，轻轻推开。

    全名。

    孟少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仰面迎着雨，没挣扎。

    像狼被人捏住了后颈。

    轰一声。他连人带棉花被陷进一堆烂木板里，后脑勺磕上了床尾的横档，睁开眼的时候还冒了两颗金星。

    昏黄的灯泡晃了两下，照亮眼前的惨状。

    “姓孟的。”

    “你在害怕？”

    “予诺。”

    霍燃这辈子没睡过这么硬的床。

    他一双桃花眼满是玩味戏谑。

    你答应过我，不会任由别人近身，不会任由旁人纠缠。

    就算上面铺了层新棉花被当褥子，硬邦邦的触感依旧硌得他浑身发僵，稍微动一下都能听见脊椎骨和木板在互相骂娘。

    许予承往前走了一步：“松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