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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他拦我试试。”

    北区，清风寨。

    脚下烂泥黏腻厚重，每抬一步都费劲，昂贵西裤裤脚很快浸满泥水。

    他压根不在意满身狼狈，单手勉强稳住歪斜的伞，目光死死盯住清风寨深处的方向，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往前硬闯。

    霍燃抬眼，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猩红的眼穿透雨雾，开口时嗓音沙哑：“我找周清淮。”

    山路烂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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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身糊满黄泥，车漆从头到尾刮得全是道子，底盘咣咣砸着石头，上千万的车硬是开出了拖拉机的动静。

    村长打量了一遍这个打扮讲究、模样陌生的外乡人，恍然大悟：“你找水水啊？不巧喽，他奶奶病了，人不在寨子，陪着老太太出去看病了。”

    司机推门下到泥地里，冒雨查看一圈，俯身对着车窗：“霍总，彻底陷死了，车进不去。”

    没跑多远，车身猛地一滑，前轮直接陷进深泥坑。车轮在浑水里玩命空转，越刨陷得越深。

    霍燃推开车门，长腿迈下，泥水瞬间漫过鞋尖。

    一辆黑色轿车开着刺眼大灯，在坑洼土路上疯冲硬闯，一路颠得快要散架。

    “你守在这，我走路进山。”

    他单手扯出黑伞踩上烂路，斜风裹着暴雨乱扫，伞压根遮不住半点雨。

    “这我就不知道哩，没细说地方。”村长摆摆手，看他淋成这样实在不落忍，连忙掀开牛车边上盖着的旧塑料布，“先别在雨地里耗着了小伙子，雨这么大，天又黑透了，快上来，伯伯拉你一程！”

    ……

    雨幕笼罩漆黑的群山。

    雨夜。

    山路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偶尔劈过的一道闪电能把山脊照亮一两秒。

    后台权限迅速调取，定位信息很快跳出，精准锁定了一片偏僻荒芜的地界。

    毕成玉瞬间皱眉，北区是许予承的地盘，历来封闭，不参与外事，犹如铁桶一个。

    伞被掀翻一次又一次。到后来他直接懒得管了，任由暴雨浇透全身。

    不知走了多久，黑暗里传来老牛的哞哞叫，紧接着是车轱辘碾过烂泥的吱呀声。

    毕成玉抬眼看向霍燃，谨慎开口：“这边地界特殊，贸然过去怕是不妥，用不用提前跟北区那边打个招呼，通个气？”

    一束微弱的手电光扫了过来。

    霍燃眉峰骤然一紧，往前踏了一步，脚下泥浆咕叽作响：“在哪看病？”

    东南跟北区这么多年向来互不沾边，井水不犯河水，两边几乎没有任何往来。

    赶车的村长一把勒住牛，探出头，一眼就瞅见雨地里淋成落汤鸡的霍燃，不由得咋舌：“啊呀小伙子！雨下得这么凶，你黑灯瞎火一个人往山里走干啥？”

    霍燃盯着屏幕上的定位地址，眼底没半分波澜，扯起一个讥讽的笑：

    狂风卷着雨珠劈头盖脸砸来，狠狠糊住整张脸，额前张扬的红发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往下淌水。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能拿起手机就往门口撤，“那什么。我现在就去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