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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爸年纪大了退下来，这个位置就得他顶上去。

    “基础工资都是给外人看的。霍董对这种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方准时赴约，坐在他对面，一副清隽冷淡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毕成玉向前试探，咄咄逼人：“你连面都没露，就让我多掏了好几倍的价钱。事后我去查你，你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毕家祖上就是霍家的亲信，不是跟了一代两代的那种，是十几代人都在替霍家做事。

    “再再比如，开个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做熟人介绍。表面是喝茶聊天，实际是情报交易所。谁想跟霍氏合作，谁就得先在这里拜码头。”

    艺术

    毕成玉也不急，让人上了两杯咖啡，自己先端起来抿了一口，打量了对面好一会儿才开口。

    毕成玉觉得有意思，就约着两人见了一面。

    周清淮脸上的问号还没收回去，嘴角却已经开始抽了：……我以前敢这样干，纪委一天能找我八百次。

    周清淮脑袋上的问号已经从两排变成了三维立体环绕：？？啊？？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一份简历。看着挺普通的：男，二十六岁，经济学硕士，三年工作经验，求职意向秘书岗。

    对面不为所动，不为他所干扰，声音清冷：“所以呢。”

    毕成玉是个搞艺术的。

    有天人事部问他招聘的事宜，他想了想，翻出了母校的校友群，随手发了条招聘信息。

    没有显赫家世，连照片都是证件照里最不起眼的那种。

    “再比如开个咨询公司，你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外面的人排着队往你账上打钱。咨询什么？咨询怎么把方案递到霍董桌上。怎么让霍董多看两眼。”

    记得这么清楚，看来这事在他心里是个结。

    周清淮脑袋上的问号从一排变成了两排：？？啊？？

    处处都很正常，处处都不正常。

    “你是西区乔总的人。”毕成玉放下杯子，打了张明牌，“上年波亚克拍卖会，你把我顶上去，让我多花了不少钱。”

    周清淮脑袋上的问号从一个变成了一排：？？啊？

    “你不信就去翻翻霍氏过去几年的财务年报，看看那些咨询费、顾问费、中介费，哪一笔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老规矩了。”

    可他爸不让。

    对面的人无动于衷，语气依旧淡淡：“毕先生，拍卖会上价高者得，我只是替老板买东西。没买下来，我也失了职。”

    他开了一堆不务正业的店，什么手陶工作室、独立书店、人体彩绘体验馆……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不务正业的小老板，高兴了开门迎客，不高兴了就出去浪。

    就连他的大学，上的都是全球最好的金融学院。

    毕业后他顺理成章进了霍氏，看着挺忙，其实很无趣。他每天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犯困，就是开会时偷偷在笔记本上画小泥人。

    “我认识你。”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你以前在那边……不也这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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