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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董醒了？”

    “白总要是早这么痛快，我也不用大老远跑这一趟致哀了。”毕成玉脸上的沉痛立马收了回去，露出那双带着三分颓丧气的眼睛，“我们家周秘书说了，让出白家一半海岸线，您老可以安享晚年。”

    周清淮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白百灵站直了些，像是有了可以谈判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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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西区也想来分一杯羹，不过也是，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桌上，谁不想伸筷子。”

    周清淮皱眉：“你把东区的人全抽过来，霍董自己身边不就空了？”

    白父的呼吸粗重起来，整个人像一头被长矛顶住了咽喉的老兽，胸口起伏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不容易找到的继承人被射成了筛子，白父双目圆瞪，眼白里全是血丝，浑身的筋骨都在发抖。却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毕先生的心意，白某心领了。”

    回去的车上。

    “空了。”毕成玉答得坦荡，然后笑了一下，露出一点小白牙，“所以周秘书。”

    他抬手绕了一缕头发，语气慢悠悠的：“我可是把东区的资源全调了过来。人、枪、钱、情报线，能动的都动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刚才带着那十几条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尸体被抬回来的时候连块白布都没盖，血从担架边缘往下淌，滴在白家老宅门口的石阶上，一路没断过。

    双性人。

    白家从棋盘上下了桌。

    肚子确实微微隆起，胸部也开始发育。

    毕成玉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当然，您也可以不同意。”

    “是丰赫的。”

    周清淮目光往下移了一寸，停住，又移回来。有这个还有那个，有那个还有这个。

    ——

    周清淮靠在后座闭着眼，等了半天才感觉腰间那股锥子扎似的疼慢慢退成钝痛。

    ……

    ……

    “你得回去了。”

    白泽洋从贫民窟里爬出来，骨子里带的是阴毒、隐忍、不择手段。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旁边正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发尾的毕成玉。

    “说实话，我觉得他这个人太心软了，什么先礼后兵，什么体面收场。换作是我，您现在已经在跟您家令郎商量在哪一块墓地里作伴了。”

    能在赌鬼养父的虐待下活下来，能在生父面前扮演父慈子孝，能把当年所有欺辱过他的人一一踩在脚下，就足够说明他的能力。

    毕成玉跟在担架后面，亚麻衬衫上还沾着白泽洋的血。

    他往前迈了一步，对白父露出一个带着书卷气的、近乎腼腆的微笑。

    “所以白总，考虑一下？”

    他看见白父站在门口，几步上前，语气沉痛：“白总，节哀。抱歉，当时情况紧急，下手重了些。令郎是条汉子，到死都没求饶。”

    毕成玉把手机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半湿的卷发散在肩头：“醒了。原本没打算派我过来的。霍董的意思是少爷自己能搞定，用不着加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