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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描，钢笔画，水彩，什么都有，画的大多是庭院里的花花草草，没什么特别的。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看人的眼神居然能让成年人后背发凉。

    那是一架被人丢在储物间里的老琴，琴弦断了两根，琴身的漆掉得斑斑驳驳。于玥花了一下午才把它修好。

    于玥留在了霍家，作为霍燃的老师。

    玫瑰

    “嗯……很久没弹了，可能调得不太准。”

    于玥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丰盈今晚有个应酬，她以为会闹到很晚。

    于玥端着一杯温水，指尖在杯沿上微微发抖。

    小男孩站在客厅中央，用那双冷而深的眼睛审视着她，不带恶意，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丰盈穿着睡袍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是湿的，红发成绺搭在肩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于玥心想完了。

    是于玥的画稿。

    丰盈没理会她的谦虚。她绕到琴前坐下，随手拨了两下。音色清越，不输她听过的任何一场音乐会。

    后来她知道这个女人叫丰盈，充盈的盈，盈满的盈，盈月当空的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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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琴是你修的？”丰盈挑起一边眉毛。

    丰盈笑了一下：“他大名霍燃，你可以叫他燃燃。”

    “这是我的儿子火火。”丰盈指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笑眯眯地介绍。

    “不过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火火，”丰盈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小男孩那张过分漂亮却冷冰冰的小脸，“他说火会灭。他不喜欢会灭的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红唇微翘，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摆不平的麻烦。

    但那称呼就是个摆设，霍燃从没正眼看过她，她也确实没教过他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但丰盈的注意力已经被书桌旁边那架古琴吸引走了。

    丰盈替她还清了债务，摆脱了纠缠，带她回到海内，还让自己住进了她的家。

    “小玥。”她开口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然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起身走到书架前，又抽出一个文件夹。

    她不需要真的教他什么。这只是丰盈暂时为她设立的避风港而已。

    门没关。

    有次她坐在客房的书桌前翻招聘网站，投简历，找工作。

    “别哭呀，”女人隔着桌子伸手，用拇指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痕，“能有多大的事呀。姐姐帮你解决好不好。”

    偶尔有一两个面试通知，一听她没有本地工作经验就挂了电话。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下意识把招聘页面最小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丰盈已经绕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弯下腰看她的电脑屏幕。

    她不想让丰盈觉得自己不知好歹，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霍家待不下去。

    她抬头看了于玥一眼，眼睛亮了一下，是那种惊喜夹杂着单纯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