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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尖利的声音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外面传来小和尚惊恐的大喊：“师叔跳崖了——！”

    “你同意了？”

    周清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复活吓了一跳：“……没有。”

    周清淮看了眼床上的霍擎，继续问医生：“那为什么醒不过来？”

    “师叔——！”

    霍燃朝他走过来，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你怎么了？”

    周清淮指着崖口，不可置信：“你没听到吗？你爸跳下去了！从这里！跳下去了！”

    他瘫坐在地，毁灭吧，都他妈毁灭吧。

    周清淮趁机提诉求：“我去给你买。你别乱动他。”

    一群人搜到深夜。

    周清淮刚准备消化医生的话。一旁的霍燃冷哼一声：“不想醒就别醒了。”

    周清淮脑子嗡的一声，所有语言能力瞬间归零，只剩一个念头在太阳穴里疯狂撞钟：完了。彻底完了。

    感动

    “哈。”

    周清淮忽然笑了，“我当然知道了，我配不上人家……”

    “有时候是这样，”医生说，“身体修好了，但人不愿意回来。可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想醒。医学上叫心因性昏迷。”

    他想苦笑，笑不出来。怕老天爷觉得他在挑衅。

    他循循善诱，“没钱了谁给你买饭？谁给你买项链？谁给你送东送西？”

    “差距太大了，”周清淮说，“那位女士说我这种叫凤凰男。”他问，“凤凰男是什么意思？”

    “我信。”周清淮起身往外走，“我现在就去买。”

    信你就有鬼了。不对，好像真的有鬼。

    周清淮觉得自己也疯了。

    “你不信我？”霍燃眉目下压。

    霍燃淡定地看了看那片正在缓慢合拢的云雾：“那又怎么了。”

    周清淮一愣，连忙往门外冲。却只看见小和尚瘫坐在崖边，手指着云雾翻涌的深渊，嘴唇哆哆嗦嗦：“师叔……师叔他跳下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为什么？”

    霍燃：……他的嘴角以一种完全失控的方式抽搐了一下。

    周清淮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他死了我就没工作了，没工作我就没法挣钱养你了。”

    霍燃白皙的手背立马红了，他不可置信：“你凶我。你为了他凶我。”

    他语气突然粗重起来，冲他红着眼睛吼：“这是你第二次凶我！”

    人终于找到了。好消息，没成碎片，坏消息，植物人了。

    他抹了把脸，掏出手机给丁唐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捡点皮肤碎片。

    霍燃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于是决定放他一马：“那我想吃淀粉肠。”

    哈哈。

    说着就去扯霍擎的氧气罩，周清淮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你干嘛！”

    霍燃的眼皮猛地撑开了。

    “运气很好，”医生说，“外伤不严重，内脏没破损，脑部也没有明显损伤。从片子上看，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