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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和尚没滚，他噔噔噔跑回后院，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师叔带了一个红头发的好鸟来啦——”

    “在后院劈柴！”小和尚噔噔噔跑下台阶，殷勤地想去扶霍擎，被霍擎抬手挡开了。

    他看见台阶下的三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扔了萝卜，双手合十，冲着最前面的霍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师叔！”

    从山脚到山顶，走了三个多小时。

    霍燃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活着呢，比你还精神。”

    霍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略微点了下头：“你师父呢。”

    小和尚看着他笑眯眯的脸，后脖子一凉，双手合十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施主对不起！他不是愤怒的小鸟！他是——他是——”

    庙里走出个小和尚，约莫十一二岁，圆脸，大眼，青灰僧袍的下摆沾着泥点子，手里还拎着半截萝卜，显然刚才在后院菜地干活。

    霍燃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光头，嘴角抽了一下：“……你见过愤怒的小鸟？”

    他也不恼，转而跑到霍燃面前，仰头看着这个顶着一头红发、脸色惨白的陌生人，好奇地眨了眨眼：“你是师叔的儿子吗？你头发好红啊，跟后院那只愤怒的小鸟似的。”

    山顶是一座庙。

    霍燃站在周清淮身后，低头看着那颗锃亮的脑袋，嘴角抽了一下：“……滚。”

    周清淮见到他的时候，对方状态竟然好得离谱，仍旧神情淡漠，眉眼冷冽，可周清淮就是感觉对方身上的冷硬感散了几分，倒像三十出头。

    霍燃脸一黑，他就说他最讨厌小孩了！

    周清淮差点没憋住笑。

    周清淮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越跑越远的小身影，过了片刻才收回目光：“霍董，您以前在这儿住过？”

    周清淮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心想：霍董还当过和尚？资料上没写啊。

    其实路程没那么远，但有两个拖油瓶。

    “出家人讲究不打诳语，不恶口，不两舌，不绮语——”周清淮眼角弯起来，“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戒律。你说他染红头发就不是好人，这叫‘恶口’，是要挨师父戒尺的。你师父有没有戒尺？”

    俩人简直把他当猴耍。

    小和尚继续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霍燃那头招摇的红发，嘴巴一张一合：“ipad还说，染红头发的都不是好——”

    他伸手一把拽过周清淮，往前一推，语气委屈又恼火：“他欺负我。”

    周清淮被推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光头，语气温和：“那ipad有没有告诉你，出家人不能说人坏话？”

    他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最后大声喊道：“他是——好鸟！”

    一个伤后虚弱，走两步咳一声。一个腿伤未愈，拄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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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一间正殿，两间偏房，灰瓦黄墙，墙皮斑驳。

    周清淮走在中间，进退两难，一会儿回头拉霍燃一把，一会儿往前追两步扶霍擎一下。

    直到又过两天，霍擎通知要上山。

    周清淮觉得自己叫他一声哥都不为过。

    “见过！”小和尚理直气壮，“师父的ipad里有！我每周可以用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