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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燃没有任何意外，不以为意道：“我知道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祠堂不是我烧的，是鬼烧的。”

    但今晚他走了好一会儿，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前方的廊灯依旧昏黄。

    “你在干嘛！”

    拐角后面是一条死路。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秒针还在走，仿佛在说：时间没停，是你被绕住了。

    他脸色骤然阴沉：“你没信我。”

    霍燃还沉浸在对方不相信自己的世界里，冷冷回答：“谁知道呢。”

    这是八楼。

    他又试探着往回走，依旧走不到头。

    周清淮骤然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顶楼的阳台上，再往前半步就是栏杆。

    他下意识抬脚跟上去，红色身影转入拐角，他也跟着转入拐角。

    两人一起下楼，周清淮还是心有余悸：“找道士有用吗？”

    忽然，他余光瞥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周清淮试探着问：“要不找一个？”

    他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堵墙，没有人，也没有出路。

    鬼打墙。周清淮心里冒出这念头，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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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燃瞥了他一眼，轻哧一声：“那就找个呗。”

    周清淮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的，怎么穿过走廊、怎么上的楼梯，完全没有印象。

    一看就靠谱！

    周清淮抹了把脸，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

    一个声音在雾里响起来。很远，又很近：“小周！醒醒，该回去了！小周——”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和前方的路一模一样。

    霍燃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丝没压住的紧张。

    走廊不长，白天来的时候几步就能走到头。

    他转过身想往回走，来时的路却不见了。眼前满是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没有尽头。

    话还没说完，胳膊被人狠狠攥住，他整个人被往后带了一下，眼前的浓雾忽然晃动起来，一下就散了。

    苹果

    他攥紧手里的公文包，看着霍燃，嘴唇动了一下：“……你家有鬼。”

    那人看着约莫六十出头，头发半白，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看着仙风道骨，连走路都轻飘飘的。

    “……我现在信了。”周清淮说。

    周清淮下意识就往前走，嘴唇张合：“总——”

    道士来得挺快，是周清淮亲自去请的。

    周清淮站在霍家正厅门口，看着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转了一圈，又是掏铜钱，又是掏龟甲的，还对着空气舞了一套剑花。

    个屁。

    最后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往额头上一贴，掐着指诀念念有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睁眼问道：“此宅坐北朝南，本是大吉。但西北角有缺，乾位受损——乾为天、为父、为家主。敢问府上男主人，近来是否身体抱恙？”

    谁会信啊大哥，我以为你又犯病胡说八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