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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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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二，不能再少了。”

    他笑笑，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况且是我先惹你不开心，你砸的，又不是人家砸的。留着呗。”

    ——

    他早该知道，思想工作对少爷没用，因为少爷只挑自己喜欢的听。

    谁让人家是少爷呢，供着呗。

    你知道东区百分之八十的地产都是你家的吗？不然你东区太子爷的名号怎么来的。

    周清淮压根不信：“你故意的吧。”

    妈的。谁家好人陪老板加班还要倒贴一千块的。

    难道我就有吗？周清淮语气里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那你住酒店。”

    周清淮低头又看了看那根链子。成色一般，银链也不算粗，海蓝宝的切割毛毛躁躁的，透光度也勉强。

    周清淮哭笑不得：“你给我要我也买不起啊。”

    “一千。”

    小姐姐被他看得脸红心跳的，最后咬了咬牙：“一千，拿走。”

    他直起身：“太贵了。”

    没错，我就是傻逼。

    小姐姐眉毛一跳：“一千五。”

    美色误人！

    少爷在一旁点头：“我果然不是别人。”

    霍燃没动：“我回哪儿？”

    “那就买这个。”霍燃把逻辑链闭合得理所当然，转头对老板说，“一千。”

    霍燃已经走到摊子前面了，弯着腰凑近看：“给我买。”

    路过一个卖饰品的小摊，绒布里摆着几串项链和手链，在暖黄小灯下面反着细碎的光。

    “你住哪儿回哪儿。”

    霍燃回头看周清淮。周清淮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他扫码。

    发烧

    周清淮继续往前走，无所谓道：“男子汉大丈夫的，一道疤而已，没多重要。”

    周清淮无语。

    摊主是个扎马尾的小姐姐，笑着比了个数：“两千。”

    两人往回走，夜市还没完全收摊，街上还剩几个零散的小推车亮着灯。

    也对。精神不正常的人就这样。不发疯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他还指望什么？

    “没带身份证。”

    一根细细的银链，吊着一块海蓝宝，颜色淡淡的，像被水洗过的浅蓝色糖块。

    少爷委屈：“我在这里没房产。”

    吃也吃了，买也买了。

    周清淮让少爷回去。

    霍燃步子忽然停了，抬手指着绒布正中间那根链子：“我要那个。”

    “人活一辈子，总会受点伤。我胳膊上面还有个枪眼呢，不比这个严重？”

    他看了一眼，转回头：“不，你不要。”

    霍燃没说话，就盯着老板看。

    周清淮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霍燃站在旁边，目光没离开那块蓝石头：“怎么贵了？我都没给你要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