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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第一根。嚼了嚼。又咬了第二根。

    “还是老规矩？大碗牛肉面，多加辣，不要香菜？”

    “不！”周清淮刚拉开椅子，听见“加辣”两个字，嗓子眼发干，屁股也跟着疼，整张脸都皱了一下，“不要辣椒。”

    藏哪？就藏家。那张床下午才躺过，有我们俩的味道，藏起来也不是不行。

    烤好装袋，递过来的时候顺嘴夸了一句：“兄弟俩感情真好啊，大半夜还一块儿出来吃烤肠。”

    周清淮眼一黑，钱都付过了。他接过纸袋：“没事，我吃。”

    周清淮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后腰，半死不活地扯了下嘴角：“今天灵魂歇班。”

    周清淮认命地走过去，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扫收款码：“老板，一根淀粉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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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辣椒？今天怎么改性子了？你上回不还说‘没辣椒的牛肉面没有灵魂’吗？”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把面碗搁到客人桌上，围裙上擦擦手转过身来。

    周清淮看他那副“我就要，你买不买吧”的架势，无奈道：“行，两根。”

    周清淮看了看摊子，又看了看霍燃。确认少爷表情认真且笃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周清淮应了一声：“对，刚忙完。”他侧身往里走，霍燃跟在他后面。

    霍燃脸一黑，转身就走：“不吃了。”

    还压上韵了。

    “谁管你。”霍燃站在摊位旁边，夜市红光照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我要吃两根。”

    淀粉肠。

    周清淮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人走了一段，霍太子脚步一停，头一抬，开始点菜：“我要吃那个。”

    “为什么要一根？”

    行吧。

    周清淮面无表情：“我不吃。”

    “这家牛肉面不错，”周清淮回头跟霍燃说，“我加班回来常在这吃。”

    意思再明确不过：你自己看，你是不是不识数。

    话刚说完，老板娘眼尖先看见他了，隔着老远就开始招呼：“诶，小周！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怎么这个点才来，加班啊？”

    老板是个穿围裙的大姐，正拿刷子往烤肠上库库刷酱。

    夜风把辣椒粉呛进嗓子眼，他咳了一声，心想：我再给你买，我就是傻逼。

    周清淮妥帖地给他收拾好，前后左右都看了看，确定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出破绽。

    少爷站在他身后半步，下巴朝那块手写牌子微微抬了抬——三块钱一根，五块钱两根。

    老板利落地夹了两根淀粉肠，刷油、翻烤、辣椒粉和孜然撒得慷慨。

    霍燃就知道，不能别人看，只能给你看。占有欲那么强，怎么不干脆把我藏起来。

    夜市人头攒动，烤串的烟和铁板鱿鱼的香味儿混在一块儿，把整条街熏得热热闹闹。

    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了，走吧。”

    两人又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在一家面馆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