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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公，霍董不在，大半个公司的活都堆在他桌上。白天处理工作，晚上陪客户应酬，还得防着新来的那位动不动给他挖坑。

    周清淮还没来得及回答，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

    周清淮抬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温和：“我说，好的，我会看的。你帮我回他一声。”

    到公司的时候，甜甜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甜甜又问：“那客户有那么难缠？”

    周清淮在工位上坐下来，把电脑打开：“睡了。不到两小时。”

    看见他走进来，问了一句：“你昨晚没睡？”

    最后他挣扎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电动车还在你后备箱。”

    周清淮握着鼠标：“不是……看了一场车祸。”

    周清淮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忽然笑了一声。

    但在霍燃那道漫不经心却压得人头皮发紧的视线里，话在嗓子里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表情从愤怒到困惑到震惊，嘴张了好几次，仿佛想说一句“老弟牛逼”，但愣是没敢开口。

    甜甜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新秘让我给你的。说是上半年战略规划初稿，让你先过目，有意见他再改。”

    周清淮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最后只能停在巷口，把钢丝绳一寸一寸地往里送。

    隔了好一会儿，又冒出一句：“那儿有路灯呢，你去不去？”

    他笑了一下：“那说明我洗得不够干净。”

    他按下开关，后备箱弹开，电动车完好无损，是这堆废铁里唯一幸存的完整物件。

    周清淮也没想到，比保险公司先到的是代驾。能找到这里也是辛苦了。

    周清淮和霍燃两个人，一个当红顶流，一个顶级秘书。

    俩人蹲在碎石堆里打手电、搬碎砖、垫三角木，灰头土脸地折腾了大半个钟头，才把废铁从墙里拽出来。

    代驾接过车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接着一个人冲了过来，脸憋得通红，跑近了正张嘴要骂，目光扫到眼前的场景，硬生生被硬控了两秒。

    因为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他妈的会笑。

    不过也得亏在后备箱，不然他还要多赔一辆电动车钱。

    甜甜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了，皱着眉后退，决定下班后去看看耳朵。

    “抱歉。后备箱应该能打开，我去拿。”周清淮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西装裤上沾的灰，往那辆还在冒烟的汽车走去。

    周清淮后半夜才回到住处。因为拖车到了，但进不来。

    回到住处睡了还不到俩小时，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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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

    甜甜一愣：“你说什么？”

    “让他去死。”

    “我的。”周清淮淡定翻邮件。

    “谁的？”甜甜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他跨上车，突突突地消失在巷口。

    甜甜“啧”了一声：“你脸都是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