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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他随口问了句：“周秘书，你怎么知道今晚有烟花？”

    他转身要往车里走。一瞬间，头顶忽然炸开。

    他实在憋不住了：“今晚有流星吗？”

    不然怎么众人都在看天看地看星星看月亮。

    他下了车，走到周清淮旁边站定，也跟着仰头看了三秒。天上干干净净，就几颗半明不暗的星星在闪，屁都没有。

    周清淮抬了下腕，看了眼表：“再等十分钟。”掐指一算，像个神棍。

    流星

    霍燃靠在那儿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在听，又像根本没打算参与。

    十分钟到了。无事发生。

    ……

    “于理来说，我给霍家做事，你给丰家做事，我们是平级。”秘书语气不急不缓，“但你是正规，我是替补，你比我高一级。”

    “你紧张什么。”周清淮的声音又从旁边飘过来。

    左三后背一凉，汗刷地就下来了，猛地回头去看后座。

    左三等了两秒，见他没睁眼的意思，刚想松一口气。

    左三握着方向盘，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周清淮继续说：“于情来说，我给少爷做事，你给丰先生做事。丰先生是少爷的舅舅，你更压我一头。我们这对主仆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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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燃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右二也转过头，所有人都看他。

    一下接一下，不同的颜色在他的眉骨和下颌线上交替流转，让他整个轮廓在明明灭灭的光里变得比平时更鲜明。

    投机取巧，谎话连篇，恃宠而骄。

    周清淮站在台阶上，老神在在：“有啊。”

    周清淮正低头整理被夜风吹乱的袖口，闻言笑了一下：“流程表上写了，晚宴结束后会有烟花燃放环节。你没看？”

    天上还是那片天，连只鸟都没飞过。

    秘书收了手机往车边走，霍燃站在车边没动：“这是流星么？你骗我有瘾？”

    一朵烟花在他正上方轰然爆开，金色光粒洒满他半边脸，照亮他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变暗，新的光亮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升了起来。

    左三临上车前，看了眼老板的摇摇车，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里面那层黏稠的动静。

    左三来的时候还以为今晚有流星雨。

    霍燃气笑了，甩下一句：“行。”一脚踩进车厢。

    秘书理直气壮：“逆飞的流星，怎么不算流星。”

    我是傻逼。我居然真信了你，明知道你满嘴谎话，把我当小孩耍，每次都用那种语气说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

    众人莫名奇妙还真等了起来，继续看天看地看星星看月亮，脖子都仰酸了。

    然后我信了。我每次都信。因为你说什么我都信，我就是个栽进去爬不出来的蠢货。

    他在心里默默给右二画了个十字，开这一趟，少说折寿三年。

    霍燃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也对，”他自顾自点头，“你当然没看。你忙着给自家人下药呢。”

    直至最后一道光彻底熄灭，那片天空重新变暗。他卡在车门和夜色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