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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不理解费航涛想解脱的行为呢……
陆笺廓随意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然后将杯子放回桌上。
陆笺廓正在饭桌上拿着酒杯,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与女方父母碰杯。
费航涛坐在阳台外看着那零星长出来的花。
邢野握住手机的指尖慢慢开始用力,然后变得泛白。
陈仲单将手机递到他面前,“邢队的电话,接吗?”
在电话挂断前,邢野对他说:“我知道你们最后都在想什么,我会好好的。”
“他好几次自杀,我每一次将他救回来之后都会问责我自己,我是不是该让他解脱。”
他连死的资格都不配有。
“邢队。”陈仲单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口告诉邢野:“他活得很痛苦,心理和生理上都很痛苦。”
邢野听着他语气这般轻松的与他打招呼,皱着眉清了嗓子:“陈队告诉我了,坐车累吗?”
陆笺廓从西装口袋中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到她的手机屏幕上,“这是我的名片。”
邢予哲举着手机偶尔假装录小猫的视频,实际镜头总是若有似无的晃过陆宇瑞。
但他不能。
他的命不是他的,是属于死去的那些战友的。
这一次两人的对话像许久未见的老友般,说说笑笑地问候着日常。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邢予哲发来的视频。
很多个坐在书房里的夜晚,他也有过这样的念头。
…………
邢野垂在腿边的手因为这句话明显地震了一下。
“白天里街道喧闹,日常生活中的很多声音他都难以忍受。”
“阿野……”程沽握住他颤抖不止的手。
陈仲单听见程沽的声音,缓了一下语气说:“或许再下一次,我会选择让他解脱。”
站在他身边的程沽听不到电话里的内容,可他感受到邢野身上瞬间紧绷的肌肉。
费航涛点点头,他便把手机放在他的耳边:“邢爷,我这才刚回到没多久呢。”
陆宇瑞正在咖啡店里清洗工作。
他太了解了。
他没有对费航涛说你要好好的,因为他知道费航涛不会好了。
此时桌子上的胡琍晴毫不在意地坐在陆笺廓身边,低着头无礼地玩着手机。
在酒局散后,胡琍晴把自己的手机放到陆笺廓的面前,“电话号码输一下。”
“这两年多除了心理的创伤还有幻肢痛,你或许可以在账单中看见大量止疼药和镇定药物。这都是他活得很痛苦的证明。”
他无声地站在邢野的身后。
“还行,偶尔坐一下还受的住。你吃晚饭了吗?”
“那你等会,我现在回去。”他把烟头丢在灭烟筒里,穿过马路来到一栋有些老旧的统建楼前推开一楼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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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野重重地闭上眼睛,“让我跟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