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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只喝美式？”邢野看着他面前的咖啡问，“下次来换一种咖啡喝吧？”

    之前在水库和江边都没钓起过这种鱼。

    程沽面无表情地放开他，“不准在这说那些用词。”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陆宇瑞去后厨把烘培好的甜品拿到柜子里摆。

    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看似平常。

    自从程沽说邢野手磨的咖啡比较好喝之后，他的咖啡就一直都是邢野亲自做的。

    邢野端着咖啡走过来，“你的加糖加奶。”他把咖啡放在桌上。

    原本应该很惬意舒适的氛围，在程沽和邢野两人之间却显得莫名沉重。

    “还是捡猫的江边，就这一条。”程沽喝着加奶加糖的咖啡，感觉口腔里有一股顺滑的甜腻感。

    “知道了！”严小军躲开他的手，“我发誓。”

    “我这有四个炸弹！四连炸比你两个鬼还牛！”严小军兴奋的不得了。

    其实很多生活中的小细节都会让他的内心感到万分的不安。

    很多患上战后ptsd的军人由于长时间没办法适应社会环境，会通过模拟场景让他们感觉回到战场从而获得短暂的内心安稳。

    这种病会很消耗身边人的生活热情。

    说不痛苦，应该没有人会相信，邢野换一种说词回答这个问题：“算不上快乐。”

    却低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手劲可真大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他不应该让程沽对自己上心。

    让他想从黑暗里走出去。

    邢野下意识相握的手被程沽看在眼里。

    程沽的手放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抠着咖啡杯：“模拟战场，可以帮你吗？”

    “喜欢什么口感的？我看什么时候有空给你琢磨一杯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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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沽也不想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他把脸瞥向窗那边，“有什么建议吗？”

    程沽看着鱼缸里的鱼，“今天早上袋子里的鱼放进去了？”

    “斗地主有什么好玩的？”李治维退出吃鸡游戏，打开微信点进严小军发来的组队链接。

    邢野回望过去，扯了扯嘴角。

    放完甜品过来继续逗猫的陆宇瑞能明显感觉到程沽周遭低压的空气，他不解的抬头看向邢野。

    “放进去了。”邢野看着鱼缸里红色那条鱼，“哪里钓的？”

    “这样生活会不会很痛苦？”程沽把这个带有答案的问题问出口。

    小型在地上啃椅子腿，小程在玩叮当球。

    明明退伍后两人都没有锻炼，为什么感觉程沽的手劲就是比他的大呢？

    “不可以。”邢野清楚自己跟其他患上战后ptsd的军人不一样。

    但他没办法拒绝向他靠近的程沽，像带着光。

    严小军赶紧逃开坐回李治维那桌，“别玩了，我们来联机斗地主吧。”

    全靠着曾经在部队里锻炼过的强大意志时刻调整自己的内心状态。

    他对邢野的观察开始越来越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