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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沽伸手把邢野眼皮上的汗轻轻一撩，手心向下甩了甩，把邢野的汗甩在地板上，“没事了，邢野。明天早上八点你还要去开店呢。”

    “酒吧。”邢野现在不想再走回去，看见那一滩红染料。

    “退伍的原因是？”

    “嗯。”邢野的手渐渐不再抖动，像遇到暖心的风，逼着那些冷汗不再往外冒。

    他……要怎么走出来呢？

    眼前这个人是否已经被铸成了空壳，自己所经历承受的，一定不如他的万分之一二吧……

    “有保险。”邢野清了两下嗓子依旧是这么的沙哑。

    邢野闭上双眼，连程沽都会，更何况他一个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呢？

    程沽依旧蹲着，“邢野，你要去哪里？还是要回家？”

    邢野的视线跟着程沽向下挪，刚刚情绪的上涌让他现在没办法说话，喉咙刺痛。

    “正常退伍。”

    邢野仍旧有些防备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程沽见他额头前汗湿的头发，伸手拉开车门，“邢野。”

    程沽看见他的肢体语言渐渐平复下来，“邢野，我开你的车带你过去可以吗？我正好也要去一趟酒吧。”

    “我是程沽，不是阿骨。”程沽大打开车门，蹲下。

    片刻后，在沉默的空间里，程沽重新踩下油门。

    只因自己，无关其它。

    如果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熬着，那邢野能熬多久呢？程沽垂下眼眸。

    他走到邢野驾驶座的位置，看见里面趴着的人正在明显的颤抖，抬起敲车窗的手顿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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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程沽。

    邢野睁开眼，“不知。”

    那么邢野呢？

    程沽在还有三秒转换成绿灯时看向邢野，“为什么不去看？”

    他亲手带领出来的小队因为过于耀眼，被自己上头的人做了一个局从此埋在那个充满硝烟的战场里。

    邢野点点头，跨过中控台坐到副驾驶上。

    我真的把你带回来了吗？

    察觉到旁边站着人的邢野，将下唇咬出了血，将头从方向盘上抬起。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程沽问：“阿姨知道吗？”

    是带着他回来的人。

    “程沽，”邢野的头靠在头枕上，“别人依旧叫你阿骨，也会让你回想到战场吗？”否则他怎么会在刚刚一直叫他邢野。

    “绿灯了。”邢野提醒他。

    可他无法再上战场只是因为自己的选择。

    “怀念战场的时候会。”程沽目视前方认真地在开车。

    刚刚的程沽一句一个邢野的称呼，让他分清楚现在的自己实实在在地在这里，驱散了他耳旁所有的声音，把他拉回到这个真实的世界上。

    程沽仍旧看着他。

    程沽起身坐进驾驶位，“没开过这么高级的车，撞坏也不赔。”

    他不是邢爷不是邢队，是邢野。

    严小军在酒吧里忙的昏天暗地不知道程沽和邢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