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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邢野身上留下的,是未尽的、绵延而漫长的苦痛。
“是。”邢野没有隐瞒,“所以后来退伍了。”
两人开始往外走,程沽向前台打招呼,“把24号的酒存起。”
邢野在最后剩下的10枚子弹时,收起了枪。
他将腰间的尖刀重新握在手上,用地上的尸体当肉盾挡下剩余那几人扫射过来的子弹。
他咬着程沽的手臂不再让身体里无法承受的悲痛流露出来。
程沽看了看时间,“回去吗?时间不早了。”
程沽从地上捡起枪和一梭子弹,来到邢野身边:“邢队,走了!”
“枪给我,你用什么?”邢野变回程沽认真的那个冷静克制的邢队。
充满硝烟的战场总会在每个军人的身上留下点什么。
“我有复合牌和4枚手榴弹,还有匕首。”
邢野如鹰的眼神扫视这个大牢中心,最后用异常冷静地声音与程沽商量打法。
复合牌逐渐耗尽,程沽近身搏斗用匕首与剩下的人厮杀。
邢野站在前台买单,程沽回头说,“走吧。大会员免开台费。”
“不了,安静的环境睡不着。”邢野拒绝他的好意。
“我一般忙完手头上的账单就走,店里的其它事情小军照看。”
(记忆消退)
程沽摸到地上的复合牌,用力往他们撤退的方向甩去。
他没办法劝邢野走出来,因为邢野失去的是不仅是几个,而是他带领的一整支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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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下班了?”
失去战友的痛,程沽只体会过一次。
邢野的手臂上有许许多多的擦伤,血一丝丝的往外冒。
程沽从后面用手拢着他,“走吧,我们报仇了。”
沉默到邢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程沽又开口:“楼上的房间,上去看看吗?”
邢野喉咙里发出难掩的痛苦声,最后在程沽的手臂上留下来深深的牙印。
总是在卡座睡也不是一回事。
只有邢野知道,他们在兴奋什么,在欢呼什么。
四枚手榴弹为他们开路,邢野的每一个子弹都埋进敌人致命的处。
泪水滴在地上混进敌人的血里,从此邢野被这个地方,这处地牢所囚禁。
邢野在他们倒下时上前狠狠地补刀。
程沽手上的复合牌用力一甩,沾染到牌上毒素的人先是全身麻痹后窒息而亡。
因为他的恨不在战场,不在敌人。
这时,邢野看时间。
他用刀带断了地上三人的脖子,让他们头骨分离却依旧无法解恨。
而是在于自己背后的那双手!
凌晨两点三十二分。
他跪在淌满血水,满是血腥味的地牢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程沽听完后开始沉默。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结果却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