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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困了。”邢野起身离开，“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后悔了，应该在卡座里睡一觉再回来。

    今天是他们被地方围困的第十天，他和他所带领的十二名队员刚刚拿到物资的第五天。

    他趴在草堆里用这五天的时间给无人机植入各种程序。

    他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程沽走后，邢野闭着眼仰靠在卡座的背后，周遭是人群的欢乐声，dj的震感。

    “邢哥？”陆宇瑞再次回到卡座，“你喝醉了？”

    他好像在不经意间，窥探到邢野的一小部分。

    身上没有强撑起来的生活感，现在他只是一个怀念过去的退伍军人。

    他做这些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将这些遗忘。

    雕刻

    “仿的。”

    邢野在昏暗的灯光下，成了另一种模样。

    他在记录这些的同时，也在反复的折磨自己。

    桌子上铺着木质手工品和木屑碎。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瞄准地方，战场上正在下一场前所未有的雨——子弹雨。

    程沽若无其事地盖上。

    每台无人机携带82发子弹，利用红外像素锁定地方战场上的每一个敌人。

    “那你咖啡店外面那辆车的车标也是仿的？”

    每凿下一缕木碎屑都在掌心凝成带倒刺的荆棘，正随着雕刻深度逐渐显露——是那些永远留在叙利亚的名字。

    可能是这段时间不停歇的噩梦让他过于疲惫，以至于他差点在这个地方睡过去。

    一场子弹雨无声无息的袭击了幕坭坎。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雕刻刀把昨晚未雕刻完的手工品握在手心，开始聚精会神地刻画脑海里关于战友的模样。

    每一个手工品都有独属于他们的编码。

    两人沉默地把手上的烟抽完。

    邢野开车回家，他的车速有些快。

    认真，安静。

    “也可以这么说。”

    （记忆闪回）

    他站起身看着邢野倒出来只抿了半口的红酒提醒道：“酒没喝完的话，可以存去前台。我回去休息了。你慢慢玩。”

    邢野正坐在军用吉普车上，用电脑操控着上三十五台无人机。

    邢野来到隔壁书房走进去，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头和许许多多雕刻用的刀具。

    程沽摁灭烟。

    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的邢野到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瞬间，照亮了打火机的的防风盖，里面有密密麻麻十几列雕刻上去的数字。

    邢野觉得这么一个吵闹的地方，竟然可以让他稍稍放松心情。

    不是数字，是编号。

    用程沽这个最喧嚣的酒吧，来盛装二十五岁时在地牢废墟里收集的寂静。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享受某种悖论的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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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上刻着的是刀，是枪，还有木雕人像。

    邢野睁开眼，眼球下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