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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看向郝好，问道：“你们情况虽然特殊，但也不能让人家太吃亏，你说说，你们能赔多少？”

    “警官，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不过加起来也只有两千八百多，加上我微信上还有一百多，算起来一共有3000……”

    他的自尊一文不值，解决不了他们祖孙俩现在的困境。

    “好，我马上问一下二手网站看能卖多少。”

    “我不要啊，我只要现金，你要去变现你自己去。”

    “好的，我知道，谢谢警官，不过我没什么亲人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可以找谁借，你让我想想。”

    不行，郝好下意识地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他手指在虞灿的电话上点了点，最终还是点了拨通。

    虞灿和他也就今天关系变得亲近了点，他已经帮了他很多了，而且他们刚刚成为朋友他就找他借钱，虞灿会怎么看他？

    郝好想到了那串躺在黑名单里的号码。

    郝好将他的手机信息输入二手手机回收网站上，没想到他这原价3980的九成九新的手机竟然也只给500元的回收价，理由是型号老旧。

    说是想想，其实郝好知道他根本没有可以借钱的人，他们祖孙俩无亲无故，上哪儿去筹钱……

    “你别急，出什么事儿了？你需要我做什么？你慢慢说。”

    之前他才说了那么硬气的话，现在又去开口向人借钱，这无疑是把他的自尊往泥里碾，可那又怎样？

    他真的开不了口。

    “喂，你们这是蹬鼻子上脸啊？3000你打发叫花子呢？”

    “喂，小孩儿，快点，我还有事儿呢！”

    “虞灿，对不起……我有事求你……抱歉……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你能不能…能不能…”郝好吞吞吐吐的，说到一半声音就开始哽咽起来，半天都无法将一句话说完整。

    那人说完后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态度就更加不耐烦了。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虞灿的声音懒洋洋的从听筒里传来：“喂？郝好？”

    “行了，我有事得去忙了，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墨迹，我遇到你们我也自认倒霉了，就按警官说的，我去外面换，8000我认一半，你们赔我4000，立刻马上付款，赔完我就走了。”

    “我奶奶把别人的车玻璃砸了，我们现在在派出所，我……我……”他语气艰难，迟迟说不出那句话来。

    虞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缓，在他的安抚下，郝好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他抹了一把脸，强忍着哽咽继续说剩下的话。

    可即便是要向人低头，郝好依然还是不想找方洛。

    可不找虞灿，他又能找谁？

    民警闻言看向郝好，说：“小孩儿，他的要求不算过分，我们警察调解最多也就只能到这份上了，要不你向别人借点儿，先给人把钱赔了？我好让你们签字确认接受调解，这事儿就算过了。”

    郝好手紧张地捏了捏手机，努力克制情绪开口道：“喂，虞灿……”

    ……

    郝好赶紧把老人抱在怀里，然后一个劲儿地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想耍赖，这真的是我们全部的钱，要不你看这样，我先赔给你3000，剩下的我再分期还给你，可以吗？”

    “我知道了，你等等，我找朋友借一下。”

    借钱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他话音一落那中年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郝好闻言赶紧把自己兜里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还有他的那张银行卡。

    郝好打开通讯录找了一圈，最后发现他勉强能够谈得上有交情的人就只有虞灿一个人……

    郝好攥着手机，抱着一丝希望走到中年人面前，把手机递给他说：“叔叔，我这手机是别人送的全新的，才用不到一天，应该至少能值一千，我把这个赔给你行吗？”

    “那不行！照你们这样，这点钱不得拖到什么时候去啊？我没那功夫陪你们耗！”

    另一个民警放下手里的手机，抬头看向中年男人，说：“我帮你问过了，在外面换的话，你那车的挡风玻璃，最多八千就能换下来。”

    “行吧。”

    他的声音很大，吓得老人家又开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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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喊完虞灿的名字就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