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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欠身，将果盘递过来。

    我僵硬地挪过去，中间保持着一段可笑的距离。

    我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打扰了，先生，祝您入住愉快。”

    我没说话，也不敢动。

    低沉，带着一点运动后的微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下一秒，他忽然倾身向前，那块叉着的蜜瓜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

    他却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皱眉。

    “站着干什么？过来。”他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语气不容置喙。

    他穿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油亮的光泽。

    他慢悠悠地踱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却始终锁在我身上。

    “酒店服务倒是周到……”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你更周到。”

    我没敢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

    “这么急着换衣服等我？”

    陈舵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房间，就靠在玄关的柜子旁，整个人融在昏黄的光线里。

    他的气息彻底笼罩了我，汗味、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属于他本人的强势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他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呼吸还没完全平复，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更像是一份精心布置的微型艺术品。

    就在服务员转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另一股存在感极强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过来。

    我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套，布料挺括而微凉。目光落在果盘上，我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半是自语，半是客套：“还是第一次住酒店，收到这么精致的果盘。”

    这话倒不全是恭维。盘中的蜜瓜、提子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与滚圆，错落有致地堆叠着，还点缀着几片嫩绿的薄荷叶，淋上了些许晶莹的蜂蜜柚子酱。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从冰桶边拿起一把银质小叉子，叉起一块蜜瓜，却并不吃，就在我眼前晃了晃。

    声音是从我身侧，玄关那片更深的阴影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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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径直走到茶几旁，目光扫过那个精致的果盘，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下意识地后仰，脊背抵住了冰凉的门板。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连衣服都提前换好了，”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颈侧，激得我一阵战栗，“怕我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然而，这份轻松并没在我心里停留超过三秒。

    他却像是觉得无趣，收回了手，将那块水果丢进自己嘴里，咀嚼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离开那片阴影，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闷响，一步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