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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陈舵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嗤笑。
我的脸一下烧了起来,羞耻感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是有点困……”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虚弱地辩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因为你昨天没有认真听我念小说,” 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块,狠狠砸在我心上,“所以我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然后,他猛地往下一拽,顺势向后一拉——
“呵。”
“宋聿章同学,”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穿透力,“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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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翻涌的情绪。
“不是故意的?” 陈舵逼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我的额头上,带着长途驾驶后的疲惫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我现在很困,非常困。”
他是在告诉我,他记得每一个细节,他一直在观察,他在布局。
“宋聿章同学,”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慢条斯理的恶意,“你当初睡我床的时候,可是睡得很香啊。一米二宽的床,你可是丝毫没觉得拥挤,还往我怀里钻呢。”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我心口。我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反驳,试图用逻辑武装自己:“那……那是不是疲劳驾驶?这很危险……”
他伸出右手,不是抓手腕,而是直接张开五指,精准地扣住了我的双腕,力道大得不容置疑。
“那、那是意外!” 我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攥得更紧,骨头都在发疼。
他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真实的情绪。
他的逻辑推理无懈可击,却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 我立刻改口,试图挽回局面,声音都在发抖,“我已经很清醒了!清醒到可以去操场跑个一千米的程度!”
他向前逼近一步,彻底消除了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把我逼到了沙发和茶几的夹角里,退无可退。
“不想吃。”
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逡巡,然后,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一种磨砂质感的磁性,却又冷得没有温度:
我的上半身被迫前倾,几乎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t恤下紧绷如铁的胸肌轮廓,以及那如战鼓般沉重有力的心跳。
“说话。”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开了两个小时车过来,不是为了吃钵仔糕的。”
“意外?” 陈舵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家的床,再小还能小过一米二吗?所以我猜,宋聿章同学,你晚上打王者肯定打得很晚,现在,是不是很困?是不是准备接着睡个回笼觉?”
“……”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一种混合着委屈、愤怒和某种偏执的暗火。
我的双手瞬间被反剪到了身后,被他一只宽大滚烫的手掌死死扣住,像被一副无形的手铐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