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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侧过脸看我，眼角弯起细微的弧度，在候车厅明亮的灯光下，那笑意里有些让我心跳失衡的东西。

    半小时后，我们已经在高铁站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我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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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点路。”他朝那大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不高，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捏着温热的烤肠，一时语塞。

    “嗯。”他应了一声，手臂终于收了回去，可身体依然靠得很近。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肩背，那片皮肤隔着衣服隐隐发烫。

    “有点。”

    陈舵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正准备说什么。

    坐下后，我才发觉这位置有点微妙。不锈钢的长椅并不宽敞，我们挨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大腿外侧也仅仅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

    “路上吃。”他把烤肠和薯片塞到我手里。烤肠还是温热的。

    那触碰一瞬即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等那人走远，他横在我身后的手臂却没立刻收回去，只是虚虚地环着，手掌搭在我另一侧的椅背上，像是个未完成的拥抱。

    旁边一个拖着大行李箱的大叔匆匆走过，轮子猛地碾过我的脚边。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陈舵的手臂已经从我身后绕过来，不轻不重地把我往他那边揽了一下。

    陈舵四下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两根柱子间稍微清静点的空位：“去那边等。”

    “渴不渴？”他忽然问。

    “宋聿章同学，”他慢悠悠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某人偷看我的时候，我可没闲着。”

    ……

    “快吃，车快进站了。”他收回手，语气如常。

    他换了件简单的灰色短袖t恤，肩背的线条被布料勾勒出流畅的弧度。我移开视线，觉得候车厅的空调好像不太足。

    “那好吧。”

    “等着。”他站起身，径自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汇入人流，悄悄松了口气，可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我连忙说道：“我有优惠券，会便宜一点。”

    我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了靠柱子的这一角，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我…我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让我有些僵硬，只好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滚动班次的大屏幕。

    “算了不逗你了，其实是我随便买的。”

    他低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那个让我窘迫的话题，却忽然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背极快、极轻地碰了一下我热得发烫的耳垂。

    到站的时候，离开车还有四十多分钟。

    没过几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还提着个小纸袋。他重新坐下，把一瓶水拧开递给我，然后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烤肠——纸袋下端还露出熟悉的薯片包装角，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