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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暗里，他好像分不清自己在现实还是梦境，只是坐在原地发呆。

    季谣在黑暗里说：“我看到很多个背影。他们的，和你的，离开我的背影。”

    甘阅明感觉在大半夜气血翻涌。

    “记得。”

    季谣停顿了一下，然后认真道：“我一开始曾发自内心地以为，传言是真的。因为我总是无时无刻想到你。后来回想起来，其实以前也总是想到你。”

    季谣还是沉默着。很久后才说：“记不得了。”

    甘阅明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头：“我离开怪谁？”

    最无情又最长情。

    “……很伤心。”

    提出说情话的请求，季谣会变成缩头乌龟。

    他总是断断续续地被那些梦捕捉。

    “为什么？”

    “那倒不是。我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季谣笑了。

    “你只是不愿意讲。”甘阅明诱导着，“你试着讲一件事给我听听呢，也许下一次，你在幻境里转头发现，诶，我在你背后跟你一起。”

    甘阅明看不见季谣的脸，但从怀中之人颤抖的幅度来看，应该是被逗乐了。

    “所以啊。”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确认，”季谣说，“因为你对我来说，本来就是最特殊的例外了。”

    面对甘阅明的提问，季谣似乎思索起来。

    “我走之后，你伤心吗？”

    甘阅明将季谣抱得更紧：“你不要害怕那些背影。现在你知道，我那道背影后面，是丑得要死的哭脸。苏敏的背后，也许是你很熟悉的笑脸呢。”

    经历过如此多身体上的痛苦，但最痛的事还是别人的离开。

    “你记得。”

    甘阅明说：“我其实一转身眼眶就红了，再走两步我就哭了，我当时一边悲伤一边想，我靠还好下雨了，不然要被看见岂不是声名毁于一旦……”

    “告诉你个秘密吧。”

    说不清是生理还是心理原因。甘阅明总是看见他半夜突然醒来，眼神空洞，汗流浃背。

    季谣没再笑了。但甘阅明感受到一股更沉的力度，似乎是季谣完全靠了上来。

    季谣自知理亏，没再反驳。

    甘阅明略有一些紧张：“怎么了，难受吗？”

    “标记之后，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吗？”

    “因为你就在幻境里。”

    甘阅明觉得自己也不算愚钝，这么久以来也算是有点长进。

    但跟他聊正事，季谣又要一本正经地说甘阅明承受不了的情话。

    “是吗？”

    虽然还是看不见，季谣凭借声音将头转向甘阅明的方向：“那可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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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标记什么副作用都没有，但如果有识破季谣谎言的比赛，甘阅明有信心勇夺第一。

    甘阅明深思熟虑后，决定自我牺牲：“你还记得我们登记离婚那天吗？”

    甘阅明将他揽过来，轻声问：“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