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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

    而前方的甘阅明正在吼着什么，大概是在跟耳机里的人对话。被堵住了，撑不住了，季谣依稀能听见这几个词语。

    不行。季谣把下唇咬出一道伤口，不再将碎片的尖端对准手背，撩起上衣，换到了更柔软的腹部。

    阿沙在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季谣用尽全力将其捡起来，熟练但乏力地朝手背上划去。

    水温来到九十五度。

    阿沙的眼神也牢牢钉在新的伤口上。但季谣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我还是害死你了吗？

    时隔多年的f|q期终于再次来临——但季谣什么都感受不到。

    季谣尝试呼唤对方的名字，但气若游丝的声音被枪声覆盖了下去。

    但还是不够。那点皮肉之痛根本阻止不了热潮的涌动。

    阿沙嘴里念着什么，似乎是准备赴死之前的祷告。

    对方大叫出声，没有意识到甘阅明还能挣扎。但这点挣扎没什么用处，很快第二个人将伤者推开，接替了对方位置，甘阅明继续瞄准，但按下扳机后却没有预想中的响声。

    随着几个持枪的人闯进房间，季谣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炸裂开来。

    “这场煎熬终于要结束了。”

    他凭着身体的记忆割了下去。

    七十度，八十度。水温越来越高。

    可惜效果寥寥。他几乎察觉不到那道口子带来的感觉。

    八十五度，九十度。季谣的听觉和视觉都快被剥夺。

    这次终于感知到痛觉。

    阿沙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有一种对解脱的憧憬，那张沧桑的脸终于出现了期待感。

    疼痛。季谣盼望着更强烈的疼痛来唤醒自己。

    “你要f|q了吗？”

    手指软到连皮肤也划不开，季谣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手背上，勉强弄出一条口子。

    周边的一切都在坍塌，都在消散，散成若干个白色光点，完全吞噬了他的意识。

    一百度。

    戴防毒面具的人迈步到自己面前，甘阅明对着其中领头人的膝盖就是一枪。

    季谣没有力气回答。

    季谣依稀能听出是属于塘窟的某种特殊歌谣。

    是那些要闯进来的人用的烟雾弹。在季谣最后能看见的模糊图像里，甘阅明在猛烈地咳嗽，弯下了腰，手还死死抓在门框上。

    对不起。你不应该遇见我的。

    季谣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他瞥见右下角有一块玻璃碎片，上次来这里时还没有，大概是方才在争斗中被打碎的什么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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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弥漫起白烟。季谣用了很大力气才确认，这些白烟不是自己的幻觉。

    不可以，不能在现在f|q，站起来，站到甘阅明身边去——季谣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进一步沦陷到燥热里去。

    凝神细看，甘阅明的右臂上还挂着血迹，似乎是受伤了。

    季谣听见阿沙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