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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阅明的声音出现在头顶：“什么都不告诉我，机关算尽，然后在这里任人宰割？”

    好吧！他确实是哭了！

    季谣试着动了动脚踝。他撑着椅背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竭力站稳了：“可以。”

    没想好要说什么，季谣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后面那戴口罩的高个子，又挣扎着爬起向这个方向而来，脱口而出：“小心！”

    “听得见！”甘阅明赶紧说。

    “能走吗？”

    “……不能说没有，”甘阅明郑重道，“只是计划得有些草率了。”

    他重新掏出来戴上，下一秒差点被黎小西的声音震聋：“喂——喂——喂——还是听不见吗——”

    季谣惊讶道：“你没有计划吗？”

    “我会跟你慢慢算帐的，”甘阅明告诉他，“等我们出去后。”

    在他提醒之前，甘阅明已经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异动，背朝着对方就是一蹬。这一蹬用了七八分力气，高个子直接一声闷哼，再度跌落在地。

    “……”甘阅明说：“我正在想。”

    季谣只觉得自己被包裹在温热的气息里，他闻到来自水的潮湿味，来自草坪的土壤味，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不算好闻，但却给此时的梦幻增添了一丝真实感。

    “没有想过我会出现吗？”

    季谣的手腕在绑带松开的一瞬间没能撑住，垂落下来。

    “对不起。”他听见季谣很轻的道歉。

    此地不宜久留。干完这些事，甘阅明转过头来，没再过多言语，用方才的手术刀切割着季谣身上的束缚。

    ……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不想被发现，他不可能在危险的地方浪费这么久的时间拥抱。本来都快把泪水硬给憋回去了，谁知道这人这么阴魂不散，这一脚直接把眼眶里的液体也给踹出来了。

    季谣点点头，在很快的时间里将情绪压了下去，冷静问道：“我们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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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他回来了！”

    在甘阅明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他突然察觉身上有某一处在细微地震动。甘阅明意识到是沉寂很久的耳机。

    季谣百口莫辩。

    “……没有。”

    甘阅明单膝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腕翻看。那两道勒痕几乎嵌进皮肤里，边缘泛紫，中间一圈惨白。

    这一次没有再起来的风险，但甘阅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捡起地上麻醉剂。

    方案一是原路返回，怎么潜入的怎么出去，可惜甘阅明刚才被察觉，触发了警报，此路不通；方案二是找个窗口出去再速降，但问题是这一路没有看到能出去的地方。

    为什么哭呢，甘阅明也说不清。

    “有信号了？”

    虽然甘阅明尽量将头扬起，但季谣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你哭了？”

    可惜这里只有一管，甘阅明给矮个注射了三分之一，高个注射了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