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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一个很没有说服力的谎言。张仁甲也没有戳穿。
季谣盯着手腕上那块金属细带腕表:“对。”
“你手背上的伤口……”
一想到季谣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他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快速见到季谣,要确认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样才得以驱逐他脑中不停生成的那些残酷的幻想。
张仁甲向季谣递过来一支:“试试吗?缓解一下焦虑。”
张仁甲摇摇头:“没有。她好好活着就行。”
在寄出那些东西前,季谣在最后一刻把那块表拿了回来。
张仁甲欲言又止。季谣知道他在说什么。那都是以往为了抵抗抑制剂的痛苦而反复划出的伤疤。
取而代之的是车窗外的一片黑暗。
季谣接了过来,没有推脱。
“没休息好?”
屏幕中甘阅明曾见过的男人从套牌车上下来,从侧门走进了医院。
在几次深呼吸之后,他不管不顾地掏出手机,靠记忆按下了季谣的号码。
甘阅明心里一震,以为是季谣的回拨,却发现电话来自之前曾拜托过的人。
“可能吧。这两天没睡多久。”
季谣在做什么?他人在哪?
一个没头没脑的小故事。季谣笑了一下。问他:“你这次去医院,跟你师娘见面了吗?”
“没什么,”但他没有打算在现在倾诉自己的事情,“之前不小心弄伤的。”
通过这段监控,甘阅明愈发确认,这个人并非自己认识的或者哪怕听说过的富家子弟。
甘阅明坐在驾驶座上,大脑仍旧纷乱如麻。
张仁甲瞥了他一眼:“你换了块表。”
他不想再管什么自尊与体面。
电话接通后,对方言简意赅:“你让我盯的那辆车,不久前曾在安顺医院停过半小时,出来后在南平路口接上了你的前夫,现在开出了新都,新都外的监控我没有权限,找不到了。”
“我师傅有一次也把手弄伤了,”张仁甲突然说,“手裹得完全用不了,但他又在写一篇文章,于是他就口述给我,我打字,但他说话有口音,我好几个词都听不明白,他急得一直骂我。”
季谣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想法。或许是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收藏一点属于他的痕迹。
开出新都的车、一个神秘的平凡男人——季谣想要做的事情,绝不是追名逐利那么简单。
号码拨出但没有接通。对方关机了。
开往隧道的一路上,张仁甲的话比之前要多。不仅问了一些之前很少提及的、属于季谣的私事,甚至聊起了他自己的事。甚至在路上,张仁甲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季谣还是第一次见他抽烟。
或许他刚才想到甘阅明,也是同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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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电话发过来的还有一段监控视频。
季谣明白,哪怕是身患重病之人,在预感到危险即将到来时,也会有些反常的感慨。
在他思索时,手机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