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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又想要什么呢?
他给过季谣很多次机会。季谣住院的这几天里,他若无其事地陪伴,无意中暗示,自己清楚对方常住酒店的情况,就是希望能够等到一个说法。
甘阅明没做声。
再靠近一些,想听见更完整的句子,对方紧闭的眼却倏然睁开。
季谣又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就是这种时候,就是类似的眼神,总让甘阅明误会季谣对自己是有所留恋的。
季谣忽的眉头紧蹙,仿佛也被囚困在某些可怖的场景里。他把头偏向一旁,不愿去直视那些画面,四肢也轻微不安地挣扎起来。
甘阅明问他。
这些心声掺杂怨言,不知是不是太过吵闹,竟然惊动了睡梦里的人。
不过他没有。
“一些无厘头的东西,”季谣说,“可能受了爆炸的影响。”
甘阅明这样问了。
季谣先下意识摇摇头,后而又点点头:“算是吧。”
季谣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有些虚弱地勾起一个笑:“我跟你同事说过,是偶然路过。”
嘴小范围地张合,好像念着什么词。甘阅明凑上前,只能听到类似“没有”、“火”、“对不起”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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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方才的梦境过于凶险,他一反常态,竟倾诉起来:“我好累啊。”
就算甘阅明知道这两个词不会属于季谣,也产生了想要伸手安慰的想法。
下了班已是深夜。甘阅明照常来到医院。
甘阅明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病房中的人还在熟睡,没被吵醒。
时间太晚,灯还亮着,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甘阅明不买账:“跟我就没必要说这些话了吧。”
“爆炸那天晚上,你是去见谁?”
“梦到什么了?”
季谣并不急着回答问题。
过去这两年,对你而言什么也不算吧。所以你才不愿意跟我产生任何羁绊——无论是标记还是新的生命,所有可能性都被你完全扼杀在萌芽前,哪怕以伤害身体为代价。
季谣本就如此,从学生时代的郭珂,到邮轮上的大方脸——季谣曾亲口说过他不在意牺牲的是什么,该怎样就怎样。
漫长的沉默之后,甘阅明终究妥协。他再上前两步,站在病床旁,季谣用力将自己支撑成坐姿,然后双臂环绕在甘阅明的腰侧,将头倚靠在身体上。
是超出我能力范围内的东西吗?所以你才找了其他人。
“做噩梦了吗?”
被细汗铺满的脸颊,在月光里看着无助而可怜。
他永不停歇的欲望,也没有因为自己,没有因为这段婚姻而停留。
其他方面似乎也一样。
但什么也没等到。季谣什么都没说。
窗帘开着,一点月光洒了进来。甘阅明借光打量床上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季谣的轮廓没被岁月伤害,还和当年别无二致。
茫然无措的双目在看到自己后好像逐渐沉静下来。变得轻松,变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