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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似乎觉得不说两句不合适,挠了挠头:“你们家墙真白啊。”
他从没觉得说话如此耗费力气,尽力平静道:“我不能说。”
“这挂画,真有情调,还有这花、花瓶……嫂子,你打理得真好。”
本以为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见甘阅明,没想到深夜他突然回来了。
甘阅明很快找到了证件。推门而出时,他停在原地,终没忍住问:“你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不过在医疗所附近的跟踪仿佛只是偶然。
这间屋里再次出现对话,却是换了个对象。
甘阅明电话里打了个招呼,没有走流程,直接将人送到四楼。不久,护士上来,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
没有一样是季谣买的。
一路再无话可言。
一切如意料之中,季谣给出的答案,让看似平静的关系,倏然降至冰点。
他也在外面看过想带回来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但他并不想增加任何牵绊。
良久,听见洗漱的动静,再之后床边多了一人,所有的动作与呼吸都如此轻微,在黑夜中划不出任何火花。
甘阅明的脚步进到房间,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纹丝不动。
如果那个跟踪者再出现一次,尤其是在家附近,就先搬走——季谣是这么打算的。
一切似乎都陷入僵局。
甘阅明先解释。他声音有点哑,大概是睡眠不太好的原因。
护士也挺会看脸色,进门时闲聊了一句,察觉到屋子里诡异的氛围,之后也与另两位沉默者同流。
从那天之后,季谣每次出门都万分警惕,甚至随身带了把可折叠的小刀在身。事实证明他多虑了,那神秘的脚步再未出现。
接下来几日,两人都没再交谈。事实上都没有太多见面的机会,甘阅明也变得早出晚归,回来时季谣能听见门锁的声响,躺在床上,闭合着双目,佯装熟睡。
甘阅明开门后,跟季谣正面相撞,两人四目相对,再不说话好像不太合适。
监控里的那个男人,从医疗所离开后也消失不见。大概是察觉到医疗所管制森严,无法靠近,他再没去过;张仁甲楼下的摄像头也再没拍到过他——不知道是不是得知了张仁甲搬家的消息。
“……谢谢。”
“段鹏举拿掉了个证件。”
季谣侧身让他进来。甘阅明应是提前交代过东西的存放处,段鹏举直奔客厅角落,拿起行李箱,极有效率。
“不用,”甘阅明咧嘴笑了一下,“你也从来不知道我东西放哪儿。”
晚上,段鹏举敲响了门铃,见到季谣,尴尬道:“甘哥明天去外地,他说东西收拾好了放家里,人走不开,让我来取。”
季谣无从答话。自己有太多不可告人之事,就不想多过问他人隐私。只是这种距离感放在亲密关系里,又成了不关心的证明。
“需要我帮你找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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