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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冷静、保持呼吸、思考后路。

    一连串的枪声。

    应有很多话可以说。

    货车司机皱眉。然后转向旁边的手下：“胖子怎么回事？还没消息？”

    几秒后，段鹏举和另两个宪安部的人也同样踉跄着挣扎而出。

    货车司机看着他。

    货车司机脸色突变：“我不是让他别进来，就在车上等？”

    “就算违规，我会想办法让你第一个知道，所以，不要再去危险的地方了，行吗？”

    呼吸似乎也能传染。季谣一口长气也无声吐出。

    “闭嘴，别废话。”

    “四季漫长，却无人可分享。”

    手下再次拨号。远处突然响起了铃声。

    不要去想别的。季谣反复对自己道。

    “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听。”

    心跳却违背指令，还在擅自加速。

    枪声也随之加速。砰，跳一下，砰砰，再跳一下，共同将频率推到最顶端——

    “你……”

    “不知道。”

    四周陷入死寂。仿佛一部电影漫长的定格。

    “不就让他去把车开到地下通道外面的口？怎么这么慢？要是支援来了包围了怎么办？”

    跟着喊叫、嘶吼、重物掉落的杂音，混成一团。

    一声轰隆，工厂里面有什么炸开了。

    手下说：“电话没接。”

    季谣尝试着让自己沉着下来，让混乱的大脑重新运作起来。但总有一些碎片涌入他的思绪里。

    货车司机吩咐道：“再打一个。”

    终于，画面变了，那扇紧闭的门被骤然踢开，甘阅明捂住口鼻从里面冲出来，脱离危险区域后蹲在地上，右手握着枪，开始剧烈地喘气。

    突然之间周围好像变安静了。脑袋里有股时重时轻的嗡嗡声。

    甘阅明整个人连椅子一起弹起来，用椅背撞向手下。椅子砸在人身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往后仰倒，甘阅明也摔在地上，右手从断裂的扎带里抽出来，一把抓起地上的枪，直接瞄准货车司机的手——

    “看来是回来了。”

    让本该继续的电影，长久地停留在这一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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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个建议，”甘阅明说，“让你的人给外面传个信，证明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他们就有理由等。只要他们等，你们就有时间搬。”

    甘阅明从这一帧中走出来，一步步朝自己而行，直至站定在面前。

    季谣想上前去，但一直有人拉着他退后。

    远处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似有某种特殊重量，将季谣钉在原地。

    甘阅明忽地抬头。他脸上被鲜血覆盖，看不清表情，季谣却似乎能看见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