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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恒温运输箱，甘阅明想到某些可能——器官腺体交易，或是某些非法药剂。

    走了一段，货车司机停了下来，头朝旁边扬了扬：“就那边，剩下的你自己走吧。”

    “知道什么？”

    甘阅明的手迅速伸进兜里，凭借身体记忆解锁，通话记录第一条应该是段鹏举，他按下拨打的按钮，把手机声音关到最低，又揣回兜里。

    “你刚才一直问我为什么去工厂，”甘阅明举枪对准对方，“你是不想去工厂，还是想知道我我的身份？”

    借着些微的月光，甘阅明把手电捡起来，回头正欲交还给对方，看见那人正艰难从地上爬起，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了两下。

    记忆开了个口，瞬间又连成一串。恒华食品，甘阅明方才只觉得耳熟，这时才幡然醒悟，这四个字在基金会典礼上见过。这个人应该就是以供应商身份进来的。

    货车司机想了想：“那我再陪你走过去吧，加钱啊，说实话我不懂你大半夜的非去那里干嘛。”

    他蓦地回头，但为时已晚，只来得及看见两个人影，肩膀便迎来尖刺的疼痛，整个人失去意识。

    “你以为，偷偷打电话的只有你一个？”

    “去那儿干嘛，人都没有，”货车司机一路抱怨着，“味还难闻。”

    ——这人是个夜盲。

    “不行，”货车司机又拒绝，“我回去还得用呢。”

    “味道？”甘阅明问，“什么味道？”

    甘阅明胡诌着：“之前开车路过看见了，随便看看。”

    甘阅明隐约能见到仓库的轮廓。

    监控里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出了山庄大门后原地的徘徊；以及在一条宽敞但阴暗的公路上，径直撞向标牌的suv。

    “怎么个闹法？”

    “我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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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流浪汉说狗汪汪叫，大概就是因为味道。

    “不知道，之前车停路边上厕所，有股难闻的味道。”

    “你好像很不情愿过去。”

    太黑了，甘阅明问：“能把手电筒给我吗？你回去那段路还有点月光，前面杂草太乱了，完全没视野。”

    一瞬间里甘阅明骤然意识到什么。

    “那地儿闹鬼。”

    货车司机被吓倒，手电筒掉落在地，光灭了。

    路上没有灯，货车司机打着电筒，碎石路面坑坑洼洼，两边堆着锈铁桶。

    甘阅明把电筒按开，将光和手中的枪口一齐对向对方。

    甘阅明一脚将狗踢开，狗原地停了几秒后，转身离去。

    甘阅明边走边观察四周。

    又走了四五分钟，一条黑狗蓦地从前方冲出来，叫声撕破寂静，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闹鬼，还能怎么闹，”货车司机说，“你为什么非得去那儿？”

    观察了一路，此刻才意识到松懈。方才黑狗蹿走之后，杂草丛中沙沙作响，都被甘阅明误认成狗弄出的动静。

    “电筒，我的电筒给我。”

    货车司机的脸在光中凝固不动。半晌突然笑了：“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