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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李总我不认识，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次确实是被诬陷了，毕竟那个时间点，我也许正在划自己的手，”季谣说清前因后果，顺便卖了波惨，“所以，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对外解释我上四层是去找你的。我知道会比较麻烦你，至于报答，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承诺欠你一次人……”

    既然心已决，多说也无益。

    他知道那是造谣，但也知道虚假的只是李总而已，如果有需要，季谣能做出类似的事情。

    “因为我想要你，想跟你结婚，你想要的力所能及的我会帮助你，”甘阅明说，“没有其他原因。”

    跟无心之人告白未免太自作多情，甘阅明原本编造了几句双向利用的借口，来维护他的自尊心。

    又来了。蚂蚁又在爬了。

    而现实中的求婚，是在随机遇见的地点，在仓促的时间里，带有威胁、带有利诱的，迫使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的人点头答应。

    “那张图假不了，只要这么说，外界就默认我们睡了。”

    甘阅明语气非常笃定，季谣明白他已经提前想过并且做完了决定。

    “如果我说，邮轮上我在跟快要结婚的对象共处一室的话，就好办多了，”甘阅明说，“既没破坏原则，也没撒谎，事情也解决了。”

    看到网上沸沸扬扬的帖子时，甘阅明预料到季谣会联系自己。

    季谣尝试说服对方：“不需要明说内容，只需要提到凌晨两点半我们在一个地点就行。”

    他要再次开启与季谣的斗争，他要证明亲密关系会产生意义。

    为什么。这句话甘阅明也很想问自己。

    他把他憧憬的婚姻拿来当赌注，他恪守的原则已经一让再让，多加一点自尊心也无伤大雅。

    来日方长，他赌季谣不会无动于衷。

    甘阅明承认：“看到了。”

    这句话不难理解，只是出现在这里很荒诞，荒诞到他难以置信。

    他还是保持着冷静的微笑：“我能问一下理由吗？”

    季谣主动问：“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吧？”

    真正出口的一瞬间，他又懒得胡编乱造。

    明明拒绝在意料之中，诡异的瘙痒感又卷土重来。

    季谣正欲起身的动作停住了。

    只是季谣一向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原因呢？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文档，是之前发给他的采访提纲：“你考虑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除了工作，生活上的事情还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吗’，我会回答我最近有结婚的计划，并在不久前的邮轮上跟他共处一室，合情合理。”

    好在这次季谣有经验，应付得很快。

    他也这么问了：“为什么？”

    只是每每合上眼，季谣近在咫尺的、溢着血的嘴唇，波澜不惊的脸庞，始终挥散不去。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结婚？”

    “因为她被求婚啦。你看这些草坪、这些花和飘带，是不是很浪漫？”

    “对。”甘阅明确认。

    情字还没出口，甘阅明直接拒绝：“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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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考虑。纯理性分析的话，这个提议百利而无一害。

    但没关系，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理想中的求婚，应该是在雪山或者湖畔，在万全的准备下，在亲友的祝贺中，给两情相悦的恋人送上最漂亮的戒指；

    为了蹭张船票去个拍卖会，就让自己深陷这种境地，如果是甘阅明的伴侣，至少再也不会为这种事情烦心。

    浅尝辄止，都浅尝了，该如何辄止？

    甘阅明却并无意起身，反而背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喝了一口方才点的果汁。

    没经验

    前几日，他一度以为这几年的荒唐心事可以划下句号，毕竟季谣说得明明白白，他所追求的相知相守不可能在季谣身上实现。

    “理解你的处境，我也只是试着问问。”他点点头，表示认可，也不想让这个场面变得僵硬，“毕竟你当时也说结婚前没打算谈恋爱，多一段这样的传言肯定不好受。”

    甘阅明给的理由跟方才所想一致：“你凌晨两点来找我，说督成校友会谈应该没人相信吧？”

    “阿姨，电视里的人为什么会哭？”

    从内容上看，对话已经进行到尾声，没有再交谈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