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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手还在江寻之脸上摸着，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嘀嗒声。

    护工在旁边小声说：“她清醒了一会儿，一直喊您的名字，后来医生给她打了针，她才睡着了。”

    病房门推开，里面亮着灯，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上有擦伤，额头包着厚厚的纱布，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江寻之紧张得握起拳头，他的母亲已经很久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讲过话了。

    郑文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江寻之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江寻之低着头，任由母亲摸着他的脸。

    “在里面，刚缝完针，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但需要观察。”护工说，表情有点愧疚。

    林迟站在他身后，也看着床上的人。

    “……寻之？”

    她比林迟想象中苍老很多，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皱纹很深，但仔细看，眉眼之间确实和江寻之有几分相似。

    这是江寻之的母亲。

    “妈。”

    “她在哪个病房？”

    “我的孩子……”郑文佩说，声音抖得厉害，“我的孩子……你长这么大了……”

    江寻之的手冰凉，被他握住的时候颤了一下。

    他没哭，但林迟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护工领着他们往里走。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唇动了动。

    “我妈呢？”江寻之问。

    江寻之立刻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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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迟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堵得慌。

    眼泪从郑文佩眼角滑下来，流进有些白丝的头发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江寻之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江寻之点点头，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的人。

    林迟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江寻之在床边站住，低头看着她。

    过了不知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

    江寻之没说话，只是让她摸着。

    “对不起，我没看好她，她今天突然清醒了，一直说要出去走走，我以为她只是想在院子里转转，谁知道她看见那个假山，非要爬上去，我拦都拦不住……”

    她抬起手，颤颤巍巍地伸向江寻之的脸，江寻之低下头，让她的手能碰到。

    “我没事。”江寻之说。

    郑文佩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江寻之脸上。

    那只手很瘦，温度有点凉，轻轻摸着江寻之的脸，从额头摸到眉毛，摸到眼睛，摸到脸颊。

    “江先生，您来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说，“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做了好多好多梦，梦里你一直那么小，那么小……我抱你的时候，你那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