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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她攥着手里的单子，攥得很用力。

    秦屿看见他们，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走近了，才看清那女孩的长相，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头发，圆脸，眼睛挺大，但此刻那眼睛里带着点愁容，嘴唇抿着，看着手里的单子发呆。

    第二天下午，医生来查房，说林迟的情况稳定了，江寻之也退了烧，可以出院了。

    几秒后，一个很轻很轻的柔软触碰落在他额头上。

    两人往医院大门口走，准备打车回去。

    像羽毛一样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如同幻影一般短暂。

    江寻之在旁边站着，手里拎着装药的袋子，他脸上的红已经退了，烧也降下来了，但眼睛还有点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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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住院部。

    “怀……怀孕了。”秦屿说，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外面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林迟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医院的消毒水味闻了两天，终于能呼吸到正常空气了。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他听着江寻之的呼吸，慢慢又睡着了。

    他闭着眼，嘴角动了动，但是没出声。

    江寻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屿。

    “真巧啊。”他说，“你们怎么在医院？”

    “我……陪她来检查。”他说。

    “回去注意休息，别太累。”医生说，“药按时吃。”

    秦屿看了看身边的女孩，挠了挠头。

    他眼神里全都是问号。

    不远处，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男人正朝他们挥手，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女孩穿着宽松的针织衫，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眉头微微皱着。

    林迟点点头，接过出院单。

    江寻之走在他旁边，不远不近，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他想靠近，又不敢太靠近的样子。

    特别轻的动作，像是怕吵醒他，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呼吸靠近，最后停在他脸旁边，呼吸出来的热气弄得他脸痒痒的。

    那触碰停了两秒之后很快离开。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秦屿。

    两人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江寻之的呼吸渐渐平稳，抱着他的手臂也松了些，但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拿开。

    刚走到门诊楼旁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江寻之脚步微顿，然后朝那边走过去，林迟跟在后面。

    病房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的脚步声。

    秦屿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寻之！”

    林迟已经稳如泰山，身边的人又安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林迟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林迟的睫毛动了动，但最终忍住没睁开眼睛一看究竟。

    “林迟昨晚发烧，住院了。”江寻之说，“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