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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过了一会儿，林迟出来了。

    “回去要很久。”林迟说，“倒两趟公交，再走一段，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对面那栋楼亮起零星的灯光，有人家的窗户里传出电视的声音，模糊不清。

    “这么晚了。”他说，像是自言自语。

    留宿

    就一点点。

    “你伤还没好全。”林迟说，“你睡地上？”

    “只有一张床。”他说。

    他愣愣地看着林迟，眼睛里全是惊讶，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林迟看了眼手机，快十点了。

    “好了。”他说，然后抬起头看林迟，“你睡床，床单我上周刚换的，干净的。”

    江寻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迟抬起头看他。

    “你……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有点涩。

    林迟等了几秒，忽然开口：“介意我在这里住一晚吗？”

    林迟听到他打开柜子的声音，翻东西的声音，还有一声很轻的，懊恼的叹息。

    他没跟林迟说。

    “我……”他开口，又停住，然后他忽然站起来，快步走进卧室。

    林迟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看着窗外：“我说，这么晚了，回去太麻烦，你这里……能住一晚吗？”

    他当然想留林迟。

    “饱了。”他说。

    他做梦都想，可他从没想过，林迟会主动说要留下。

    “江寻之。”他说。

    “不行。”江寻之说，语气很坚决，“你睡床，我打地铺。”

    江寻之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林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浅的笑：“那……打地铺。”

    窗外彻底黑了。

    他手里抱着江寻之床上那个枕头，还有那床被江寻之抱出来的厚被子。

    他也不饿，也许是饿的感觉早就不明显了。

    碗底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林迟吃完第二碗面，把筷子放下。

    他垂着眼睛，盯着桌上那只空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寻之没接话。

    江寻之的睫毛动了动，依旧没说话。

    “没事。”他说，“早好了。”

    林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儿，江寻之走出来，站在卧室门口，脸色有点复杂。

    被子在地上铺好了，江寻之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枕头摆正一点。

    江寻之猛地抬起头。

    江寻之看着他。

    他擦了擦嘴，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

    那道疤已经愈合了，但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江寻之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完整碗面，自己什么都没吃。

    林迟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叹气。

    但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站在灶台前，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