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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突兀的门铃声。

    他现在的样子，住的地方，做的事什么都没准备好，什么都没想好。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想把门关上，想躲起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转回身，看着江寻之。

    “你……怎么找到的？”江寻之听见自己问，声音很哑，像好久没说过话。

    这个地方，没人知道。

    原来过得也不是很好嘛。

    江寻之这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

    江寻之还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林迟身上。

    能是谁呢？

    他看着林迟，林迟也看着他。

    林迟等了几秒，看他没反应，忽然叹了口气。

    “你不打算让我进去？”林迟问，“我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转了两趟车，腿很麻呢。”

    江寻之愣住。

    江寻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变了

    直到门铃又响了一下。

    林迟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很平常很自然的三个字，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他只是出门买了趟菜现在回来了一样。

    但他嘴上什么都没说。

    是江寻之闯入他的生活，劈开了他生活的乌托邦，让他抽离出原本的生活，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可他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快递也没买过，外卖没点过，秦屿上次说要来，他拒绝了。

    窗帘薄得透光，窗台上什么都没有。

    他穿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点赶路的疲惫，眼睛却亮亮的，正看着他。

    隔着一道门槛，像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河。

    林迟迈进屋子，环顾四周。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凑合过日子丧丧的气息，没有家的感觉。

    客厅就一张旧沙发，一个塑料腿茶几。

    这让林迟想起没有遇到江寻之之前他住出租屋的日常。

    好像和现在这间屋子特别像，没有期待，没有阳光，生活好像生存，没有想过改变，也不打算改变。

    江寻之在心里骂了秦屿一万遍。

    林迟就那么站在门外，看着他。

    江寻之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迟。

    不知道是在说以前的自己还是在说江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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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顿了两秒，然后拧开。

    屋子很小，很空。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楼下的狗偶尔叫两声。

    林迟没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说：“秦屿告诉我的。”

    过了很久，或者只是几秒，林迟眨了下眼睛，江寻之听到他说：“我饿了。”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