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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室一厅，家具就几样最基本的。

    “江寻之这个人，这辈子没被人好好爱过。”秦屿说，“他妈爱他，可爱得病态，他爸不爱他，他继母恨他。你是第一个，让他想好好爱，又不知道怎么爱的人。”

    回来打开电脑，处理公司那边传过来的文件。

    电话不断，视频会议一个接一个。

    这天是周三，上午九点，他换上一件干净的深色衬衫，出了门。

    安静得能听到隔壁人家做饭的炒菜声，楼下小孩的哭闹声，还有楼上那户人家走路时地板发出的咯吱声。

    原来崽崽以前的生活这样的吗？

    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林迟看着他。

    挂了视频会议，屋子里就安静下来。

    原因无他，他也想体会一下住在这种房间里的感受。

    他在玻璃这边坐下，等了十来分钟，江寻安被带了出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如果一说。

    早上六点多醒，下楼去早餐摊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他那些毛病，是病，可他对你的心，是真的。”

    房子在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六层老楼，没电梯，他住四楼。

    江寻之租了间廉价出租屋。

    他坐在那把咯吱作响的旧椅子上，对着屏幕里那些西装革履的下属，布置工作，做决定，拍板项目。

    秦屿结了账，站起来。临走前，他看着林迟，忽然说了一句：

    他就这么看着，一看能看很久。

    会见室很简陋，一张长条桌，中间隔着玻璃。

    那如果他早在这种环境里生活是否可以早一天顿悟他对崽崽的情感呢。

    很有活人气息的环境才能养成很有活人气息的崽崽。

    “你来干什么？”江寻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沙哑中带着点嘲讽，“看我现在这副德性，你满意了？”

    在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里住了快两周。

    门铃

    江寻安穿着橘黄色的号服，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白的头皮。

    可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是不是就不会走那么多的错路。

    这算什么答案？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故意选择最普通的交通工具，倒了两趟公交，花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城郊的看守所。

    卖后悔药的他也没见过。

    他瘦了很多，脸上的肉没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江寻之看着他，没说话。

    有个女人每天上午会出来晾衣服，也有个老头喜欢搬个马扎坐在那儿晒太阳。

    喧嚣吵闹，但烟火气十足。

    看到江寻之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眼神很复杂，更有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他在玻璃对面坐下，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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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窗边，甚至能看见对面那栋楼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