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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留住它，所以把它泡进了福尔马林里。

    他蹲下身摸了摸花花的头，花花舔他的手，舔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手背上的什么东西舔掉似的。

    可他还是错了。

    就像他拼命想留住的林迟。

    他好像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又好像什么都没走过。

    林迟现在在哪里呢？

    真正的它，早就不在了。

    他想留住的是活生生的林迟，会笑会生气、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的林迟。

    “真是辛苦你了，这几天很忙，没空陪你。”

    “好了，好了。”林迟拍拍它，抱着他玩了一会儿，又往食盆里倒了些狗粮。

    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乌龟。

    他把乌龟养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缸里，每天换水，喂它吃菜叶，跟它说话。

    江寻之从床上下来，动作很慢。

    脑子里乱成一团，江寻之身上的伤口还有他自己说的那些话，反反复复地转。

    路灯一盏盏熄灭，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他后来才明白，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江寻之好像因为这句话表情变得非常沮丧。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再关着他，不再强迫他。

    可他用的方法，却一次次把林迟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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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迟打心底是不想看到江寻之露出那种表情的。

    窗外开始亮起来。

    它是他唯一的伙伴。

    窗户是关着的，他隔着玻璃往外看。

    可他没想过，林迟每一天看着他，心里想的都是什么。

    天空泛起鱼肚白，慢慢变成浅灰，再变成浅蓝。

    林迟自杀那次，他守在抢救室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怕。

    他记得自己说了难听的话，说的时候又冷又硬，像石头砸出去。

    他不知道。

    再后来，他救了林迟，以为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每个人都急匆匆的，有自己的方向。

    江寻之靠在床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楼下的街道开始有行人，晨跑的人，遛狗的人，赶早班公交的人。

    林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花花继续蹭他，看来很想他。

    ·

    可他放不下，远远跟着，偷偷看着，像条狗一样守在楼下。

    这样它就永远保持原来的样子，不会碎，不会离开。

    花花扑上来迎接他，尾巴摇得欢快。

    但他知道，林迟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江寻安一脚把它踩碎了。

    壳裂开，血和内脏流出来，小小的生命就那么没了。

    这几天花花把他准备的狗粮吃得差不多了。

    可回来的路上，这句话就像回旋镖一样，一下一下砸回他自己身上，砸得林迟浑身生疼。

    他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眩晕感过去，然后一步一步走到窗边。

    他用自己受伤来拖延时间，以为这样就能多留林迟几天。

    可他控制不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