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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声音没有停，一直在想，起个床这么费劲吗？

    被子隆起一个弧度，遮住了他上半身的大部分动作。

    江寻之的动作骤然僵住。

    林迟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迟没睁眼。

    紧接着空气里似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看到江寻之的手。

    本以为是那种事，林迟红了脸。

    而江寻之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上，沾着淡淡的血迹。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江寻之终于慢慢转过头。

    又过了几天。

    指尖的动作很轻，却很执拗，像是正在触碰伤口的位置。

    林迟的睡意猛地散了。

    林迟没出声。

    好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四目对视，江寻之心虚地错开，他承受不住林迟那双带着坚定与疑惑的双眼。

    人在将睡未睡时，意识是涣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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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扯开江寻之身上盖着的被子。

    那只手正压在腹部，手指探进病号服的扣子缝隙里。

    林迟掀开被子下了床。

    但从那微微耸动的肩线和僵硬的侧影来看，他正在做什么需要费力气的事。

    这天晚上病房里很安静。

    腹部的纱布已经被揭开了一角，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昏黄的灯光下，江寻之半敞的病号服露出大片苍白消瘦的胸膛。

    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几步就走到江寻之床边。

    不对劲。

    他以为是江寻之要去方便，毕竟人都有三急。

    “你……你怎么醒了啊。”江寻之勉强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但位置不对，那手臂太往上了。

    林迟躺在靠窗的陪护床上，背对着江寻之。

    江寻之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

    他屏住呼吸，没有动，只是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比白天更白了几分，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视线越过江寻之的肩头。

    迷迷蒙蒙间，他听见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

    林迟开始整夜整夜睡不踏实。

    伤口依然如故。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你在干什么？”

    “多久了？”林迟的声音只剩下冰冷。

    林迟紧紧盯着那伤口与血迹。

    病房里只借着窗外细碎的光得以窥见一些东西。

    那本该逐渐愈合的刀口，此刻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中央的缝合线有几根明显被什么东西拉扯过，皮肉微微翻开，正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

    他的声音沙哑，甚至还带着些许刚醒的滞涩。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胸口是又闷又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