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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就是摆脱不掉?



    明明已经离开了,却还是挥不散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那天收工后,他没有立刻回家。



    他在初春尚且寒冷的街头走了很久,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最后,他停在了一个社区服务中心的布告栏前,上面贴着一些便民信息,角落里有一张不起眼的小广告,上面写着:“心理咨询,助您面对生活困扰。公益价格,保密。”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第二天,他请了半天假。



    按照广告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藏在老居民楼里的心理咨询室。



    地方不大,布置得很简单温馨,接待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戴眼镜的女医生,好像姓周,说话声音很温和。



    林迟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很紧张。



    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什么。



    周医生给他倒了杯温水,没有急着问,只是说:“来这里,是因为最近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困扰吗?想到什么,都可以说。这里很安全。”



    林迟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医生……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我……离开了一个人。一个对我很不好的人。”他说话的声音很慢,“我应该觉得轻松,解脱。可是我没有,我老是会想起一些……一些很奇怪的小事,甚至有时候会觉得,现在一个人住,太安静了,不习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愧:“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很贱?或者,是受虐倾向?”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几乎听不见。



    周医生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评判的神情。



    等他停下来,她才温和地问:“听起来,你和那个人的关系,持续了很长时间,对你的影响也很深。可以多说说,很不好具体是指哪些方面吗?还有那些让你想起的小事,又是什么样的?”



    林迟抿紧了嘴唇。



    要撕开那些伤疤,很难。



    但他知道,如果不说,他可能永远困在这个怪圈里。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



    讲那种无处不在的控制、激烈的冲突和随之而来的惩罚,还有偶尔的让他更加困惑的温和时刻。



    他讲自己最后如何选择离开以及现在看似平静却充满窒息感的生活,还有那些不合时宜冒出来的记忆碎片。



    他说得很乱,有时候会停下来,很久不出声。



    周医生一直耐心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引导他说下去。



    第一次咨询结束的时候,林迟感觉像打了一场仗,精疲力尽,但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点。



    周医生送他到门口,对他说:“你今天说的这些,非常重要。这不是贱,也不是你有问题。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创伤后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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