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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话算数，今天我不吵你，你可以在家里随便转转，看看书，或者看会儿电视，午饭和晚饭会按时送上来。”

    无措

    他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江寻之。

    等江寻之再次进门后发现的便是一摊血迹里林迟奄奄一息的躯体。

    江寻之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把碗递给了他。

    结束就是自由。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语气还算平稳：“送来得还算及时，失血过多，但抢救过来了。伤口很深，割到了肌腱，神经也有损伤，以后左手的功能可能会受一些影响。最重要的是，病人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求生意志看起来非常薄弱。”

    江寻之站在抢救室外，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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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江寻之接过碗，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自然。

    门轻轻关上。

    脑袋里有道声音告诉林迟结束就好了一切结束就好了。

    林迟偏开头。

    粥是甜的，南瓜的清香，但他尝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吞咽。

    一碗粥喝完，林迟把空碗放回托盘。

    江寻之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神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他怎么样？！”江寻之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江寻之举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笑容淡了些，但没发火。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只有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着胸腔，带来一阵阵钝痛。

    直到那盏刺眼的红灯“啪”一声熄灭，门被从里面推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他才猛地扑过去，差点撞到医生身上。

    他的手上、衬衫袖口上干涸发暗的血迹硬邦邦地硌着皮肤，时时刻刻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把碗摔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眼神晦暗不明，如果逃不出去的话，他这一辈子都将不会有什么希望，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坐在床上，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终于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麻药过了应该就会醒，但人会很虚弱。危险期还没完全过，需要密切观察。病人现在转入重症监护室，家属暂时不能进去探视，可以先办理住院手续。”

    说完，他端起托盘，起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迟一眼。“有事叫我。”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麻了也毫无知觉。

    林迟接过碗，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

    时间像是被定格。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声音平静：“崽崽，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你把粥喝了，今天我就不烦你，让你自己待着，行吗？”

    江寻之脸色更白了，急急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危险期过了吗？”

    房间里只剩下林迟一个人。

    林迟睫毛颤了颤，慢慢转回头。

    最后他还是伸出手，哑着嗓子说：“我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