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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面

    出问题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点牙齿，眼睛也弯了起来，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与此刻情境格格不入的、近乎纯粹的愉悦。

    “崽崽……”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满足，“你终于……碰到我了。”

    林迟僵在原地，眉头渐渐皱起。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疼痛或愤怒的表情。

    “哈……”他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迟，“你打我了……”

    江寻之极其缓慢地，将头转了回来。

    林迟猛地后退一步，脚跟撞到床沿，差点跌倒。

    江寻之……

    只有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和这些颠三倒四逻辑混乱的话语。

    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

    他看着江寻之。

    林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发不出声音。

    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指印，微微肿起。

    他的笑容加深了，那傻气定格在红肿的脸上，构成一幅极端诡异的画面。

    他又向前挪了一小步，伸出手，像是想去拉林迟，却又怯生生不敢的样子。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寻之。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

    江寻之似乎感觉不到脸颊的刺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迟身上，紧紧地盯着他看。

    他只是看着林迟。

    那笑容有点僵硬，有点迟缓，甚至冒着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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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真的……

    “虽然有点疼……”江寻之继续说着，逻辑混乱，眼神却亮得惊人，“但是……是你碰的。是你。”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降临。

    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江寻之，等待着他暴怒的反扑。

    仿佛这一巴掌不是侮辱，而是他期盼已久的。

    江寻之似乎被他后退的动作和惊恐的眼神刺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换上一点困惑和不安。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林迟的手掌停在半空，火辣辣地疼，微微发抖。

    “崽崽，别怕……”他声音放得更柔，哄孩子一般，“我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你打我也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他甚至没有抬手去碰那红肿的地方。

    一秒，两秒。

    他的语气诚挚，眼神里甚至带着讨好，配上那半边红肿未消的脸，形成了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恐怖。

    他抬起手，不是去捂脸，而是伸向林迟刚刚打他的那只手，但在即将触碰到时又停住了，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精神……

    眼神起初有些空茫。

    他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意识到江寻之精神状态的异常后，林迟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林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