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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抗和咒骂，总好过之前那段日子里，那种将他彻底视为空气的绝望。

    执拗

    不再有激烈的咒骂，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肩膀无法控制的耸动。

    江寻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他的崽崽，终于又完全地、鲜活地存在于他的世界里了。

    紧接着，林迟面前那扇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金属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

    短暂的沉默让林迟的心坠下去。

    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四肢酸软无力。

    玻璃外的江寻之，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们两个人无声对视。

    这就够了。

    他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毯上，双臂环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之间。

    是床上那个蓬松但没什么分量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玻璃。

    他像失去了所有理智，在狭小的空间里徒劳地嘶吼咒骂，用尽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语言。

    门外的光线和地下室略显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江寻之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玻璃外，看着他发疯，看着他崩溃，看着他歇斯底里。

    他伸出手虚虚地描摹着里面那人蜷缩的轮廓。

    金属门在他身后，再次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关闭锁死。

    江寻之突然不知道按了什么，“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械解锁声响起。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糊了满脸，头发凌乱，衣衫在挣扎中变得皱巴巴，整个人狼狈不堪，濒临崩溃。

    枕头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软绵绵地弹开，掉落在地。

    林迟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那呜咽声，似乎更压抑了一些。

    “江寻之！你放我出去！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只要能永远在一起就够了。

    “永远你个头！”林迟抓起手边唯一能移动的东西。

    江寻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沉默了几秒钟。

    他迈步，走了进来。

    林迟这时候有些害怕他了，“你……你进来干什么？！出去！滚出去！”

    没关系崽崽疯了之后也是他的崽崽，也是要在一起的，没关系的。

    “累了吧，崽崽。”他说，“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一直陪着你。”

    绝望之际，林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玻璃外的江寻之，声音嘶哑破碎：“你……你一直站在外面……你不只是要关着我……对不对？江寻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寻之一直等到他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才再次出声。

    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和缺氧而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迟的力气终于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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