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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彻底封闭自己，像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正在肉眼可见地枯萎下去。

    甚至，江寻之笨拙地学着做以前林迟给他做过的菜，味道并不好，林迟也只是默默看着，然后推开。

    李晓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对不起，林迟，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没有哭声，只有肩膀无法抑制的剧烈的耸动。

    他试过各种方法。请来顶尖的心理医生，林迟拒绝交流。

    林迟出院后，被江寻之安置在城郊一处安静的别墅里。

    有一次，江寻之小心翼翼地提议：“崽……林迟，要不要试着做点简单的饼干？我帮你打下手。”

    佣人精心准备的餐点，他往往只动一两筷子就放下。

    李晓不知道林迟的事情，只以为他被撞的脑袋不好使了。

    她内疚得不行，坐在林迟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道歉，讲烘焙课的新鲜事，试图逗他开心。

    那种即将彻底失去的预感，比当初以为林迟会恢复记忆时更让他恐惧。

    江寻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林迟，你好点了吗？你看，我给你带了老师新教的国王饼，可难做了，我失败了好多次呢。”李晓打开精致的点心盒，香气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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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李晓，也没有回应她任何一句话，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江寻之站在客厅角落，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言。

    江寻之给他买的昂贵烘焙用具、书籍、新款游戏机，他连包装都没有拆开。

    他宁愿林迟发脾气，摔东西，指着他的鼻子骂，也好过现在这样。

    他不再踏进厨房。

    枯竭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林迟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目光在那金黄色的饼皮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又移开了。

    他慢慢蜷缩起来，将自己抱紧，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播放他以前爱听的音乐，他毫无反应。

    这里环境清幽，有个种满花草的小院子，阳光充足。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望着院子里的花草发呆。

    他好像正在眼睁睁看着最珍贵的宝贝从指缝里流失，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江寻之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再也不敢提。

    可林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林迟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沉寂的眼睛看了他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转回去，继续望着窗外。

    那个曾经飘满烘焙香气、让他感到快乐和成就的地方，如今对他来说，似乎和记忆中那个黑暗冰冷的地下室一样，都沾染了不愿触碰的过去。

    在医院的时候李晓带着果篮和鲜花来看过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