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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让江寻之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林迟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顾不上脸上的疼，急切地重新跪直身体，想去擦林迟的眼泪，“崽崽，你别哭，我……”

    江寻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病人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另外……”

    困惑、恐惧，还有一丝陌生茫然……

    记忆恢复……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失声

    江寻之根本没心思听她解释，一把抓住从急诊室出来的医生：“他怎么样了？”

    “我……”江寻之终于找回声音。

    “我们在检查时发现，病人似乎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医生说，“这次撞击可能会加速这个过程，但具体会恢复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江寻之摇摇头，声音沙哑：“我能进去看他吗？”

    他在床边坐下，颤抖着握住林迟的手。

    “啪”的一声，病房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安静地、一颗接一颗，断了线似的往下滚落。

    “对不起，崽崽……”他将脸埋进林迟的掌心，声音哽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病人还在昏迷中，您可以陪在旁边，但不要打扰他休息。”

    但让江寻之心惊的是，那双一向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江寻之轻轻推开病房门，看到林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吓人。

    江寻之猛地抬头，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后渐渐聚焦在他脸上。

    应该会特别疼吧。

    林迟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掌心通红，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江寻之眼睁睁看着他握住的手从手心里抽走，林迟用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

    “江先生？”医生担心地看着他，“您没事吧？”

    砸在雪白的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甚至连哭泣的声音都没有，只是睁大了眼睛，泪水汹涌，眼神却空洞得像两个窟窿。

    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江寻之脸上迅速浮现出的清晰指印，看着那张曾经让他觉得英俊又安心的脸，此刻只剩下令他作呕的熟悉轮廓。

    他怔住了，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好几秒都没能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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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崽崽？”江寻之试探着唤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另外什么？”江寻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迟的那一巴掌应该是用了很大力气。

    要是他能早点去接他的崽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他的脑袋已经是第二次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