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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江寻之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轻。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农田和树林。

    郑文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江寻之，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迷茫。她歪着头打量他，像是在辨认一个陌生人。

    第四天清晨，林迟起床时，发现江寻之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

    他骗了林迟，他的母亲根本没死。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栋楼，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院前。

    这是他母亲，郑文佩。外界都以为她早已去世，实际上，她从江寻之十岁起就被送进了这里。

    “你要出去吗？”林迟有些意外地问道。这几天江寻之都以伤后休养为由在家办公。

    江寻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警卫看到他的车牌便直接放行了。

    “去哪里？我帮你叫车？”林迟走上前。

    林迟试图道歉，试图沟通，但江寻之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林迟隔绝在外。

    “你是谁呀？”郑文佩好奇地问，用树枝轻轻戳了戳他的皮鞋。

    门被轻轻关上，留下林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铁门上挂着不起眼的牌子。

    这里环境清幽，绿化很好，但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透露出它与普通医院的不同。

    “不用。”江寻之系好袖扣，语气淡漠，“司机已经在外面了。”

    “嗯。”江寻之应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女人。

    林迟做的饭他会吃，但从不评价。

    “安宁疗养中心”。

    女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美，但眼神却空洞无神，嘴角带着一丝孩童般天真又诡异的笑容。

    护士走过来，低声对江寻之说：“江先生，您来了。郑女士这几天情绪比较稳定，就是总喜欢玩蚂蚁。”

    江寻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处僻静的白色建筑群前停下。

    江寻之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难受。

    “嗯。”江寻之低头整理着袖口，没看他。

    那不是公司的方向，司机有些意外，但什么也没问，默默发动了车子。

    江寻之的闷气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几乎不和林迟说话，晚上也独自睡在书房。

    林迟和他说话，他要么不回应，要么只用“嗯”敷衍。

    他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自始至终没有看林迟一眼。

    江寻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并没有睡着。

    江寻之坐进车里，对司机报了一个郊区的地址。

    院子里有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专注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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