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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那种恐惧感再次涌入心脏,好疼。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明明他还在为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忐忑不安……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终于让他确认这个人还活着,还好好的在这里。
江寻之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额角贴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着血迹。
悬在喉咙口的心猛地落回原地,随之而来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江寻之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和迷茫,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聚焦到林迟布满泪痕的脸上。
车祸……他不就是因为车祸失去记忆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江寻之没有受伤的右手。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他低下头,把脸轻轻埋在江寻之的手边,肩膀微微抽动。
林迟猛地挣脱助理,扑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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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林迟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助理及时扶住了他。
为什么江寻之也会出车祸?
“病人麻药还没完全退,需要送去病房。你们可以去病房等。”
林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像是怕惊扰了他。
“我可以……看看他吗?”
“你别动!”林迟急忙按住他,“医生说你手臂骨裂,打了石膏。”
林迟低下头,鼻子一酸,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我……我以为……”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
他闭着眼睛,脸色和嘴唇一样苍白,平日里那种迫人的气势消失殆尽,只剩下脆弱的安静。
左臂打着石膏,被绷带固定在胸前。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视线瞬间模糊。
“崽崽。”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林迟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流得更凶。
“以为我死了?”江寻之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别的情绪。
江寻之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和鼻尖,皱了皱眉,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却牵动了左臂的伤,疼得吸了一口冷气。
“嗯,是我。”林迟连忙凑近些,用手背胡乱擦掉自己的眼泪,“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额角有撕裂伤,轻微脑震荡,左臂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单人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些。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江寻之不再乱动,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像是要确认什么。“你哭了。”
他慢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寻之的脸。
林迟立刻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