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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娃娃终于恢复原状时，已经是下午了。虽然缝补的痕迹很明显，娃娃看起来也有些歪歪扭扭，但总算不再是碎片了。

    他走到客厅，看着垃圾桶里娃娃的碎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就是改不了。每次发完脾气我都后悔，可下次还是会这样。”

    他伸手想碰林迟的脸，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娃娃脸上歪歪扭扭的缝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崽崽，吃一点吧。”他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就吃几口，好不好？”

    林迟还保持着早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棉花不够了，他就从抱枕里取了一些填充进去。

    江寻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缝补的过程很艰难。

    江寻之低下头：“我知道，我都能想象到。”

    “你总是说爱我，可是你的爱让我喘不过气。”林迟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江寻之心上，“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连收个礼物都要经过你同意。这样的爱，太可怕了。”

    林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娃娃。

    “还要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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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迟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你把它撕碎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江寻之的喉咙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蓝色的布料被撕得太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拼凑出娃娃的轮廓。

    林迟看着枕边的娃娃，久久没有说话。

    江寻之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小心地喂林迟吃完那勺粥，又赶紧舀了第二勺。

    “不，你想象不到。”林迟轻轻摇头，“那个娃娃，是除了你之外，第一个有人用心给我做的东西。它不值钱，但是很珍贵。”

    他找出针线盒，坐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片捡起来。

    晚上，江寻之做了清淡的粥和小菜。他盛了一碗粥，坐在床边。

    一碗粥吃完，江寻之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样，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迟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那个被修补好的娃娃时，他明显愣住了。

    他把娃娃放在林迟枕边。

    江寻之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但他依然耐心地一针一线地缝着。

    “我控制不住自己。”江寻之继续说，“每次看到别人送你东西，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我就特别害怕。我怕你会觉得他们比我好，怕你会离开我。”

    林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勺粥，终于张开了嘴。

    “对不起。”江寻之在床边坐下，声音低沉，“我知道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但我还是要说。”

    江寻之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默默地收拾了餐盘。

    江寻之拿着修补好的娃娃走进卧室。

    林迟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迟摇摇头。

    “崽崽，”江寻之轻声说，“你看。”

    “我会改，我真的会改。”他的声音带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