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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

    “我……”林迟停顿了一下，终于转过身，抬起头，目光有些闪烁，但还是努力对上了江寻之的视线，“我想辞职。”

    “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您说我是因为受伤，忘了以前的事情，是这里的佣人。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哪有佣人整天无所事事，还被主人这样照顾的？”

    他试图在脑海里打捞关于过去的碎片，以及江寻之这个人

    “不，不是的。”林迟连忙摇头，下意识地又想要道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下午茶时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待会儿去花园走走？”

    可这种好一点都不真实。

    一种强烈的冲动在他心中积聚。

    起初，林迟只是被动接受，除了不适，更多的是茫然。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林迟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得过分的指甲，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虚无和荒谬感。

    林迟内心浮现出巨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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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时候都不知道在这里还能做些什么。

    家里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却缺乏真正的生活气息。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辞职？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林迟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那杯散发着暖香的牛奶。

    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如果他是佣人，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

    江寻之脸上的温和神色没有改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快得让林迟以为是错觉。

    一切完美得不真实。

    “江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他像个被供奉起来的客人，而不是一个在此工作的人。

    他不能总是这样。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

    他将东西轻轻放在林迟手边的小几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当江寻之端着一杯温牛奶和一小碟精致的手工饼干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林迟望着窗外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僵硬的画面。

    但每次深入去想，头痛随之隐隐袭来，而江寻之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总会适时响起。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江寻之的照顾无微不至，眼神里时常带着一种复杂的林迟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您对我……很好。太好了，好到让我难以置信，我好像是个废人一样，在这个家里。”

    这里的日子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嗯？”江寻之在他身旁站定，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江寻之对他很好，好得近乎小心翼翼，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心安排，甚至很少让他做那些所谓的佣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