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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你怎么学会用筷子的吗？”江寻之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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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推开房门，走廊一片漆黑。

    他看着林迟愧疚的表情，心里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林迟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江寻之站在阴影里。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林迟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拿筷子的姿势，吃饭的习惯，甚至喝汤时先吹气的动作，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一切都很美，却陌生得让人心慌。

    那个地方让他害怕。

    凭着直觉，他走到地下室入口。

    江寻之打开走廊的灯：“厨房在那边。”他指着相反的方向。

    “我……我想找点水喝。”

    “够了。”他终于开口，按下电梯按钮，“先上去。”

    林迟站在房间中央，像个迷路的孩子：“江先生，我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又打开衣柜，除了几件新衣服，什么都没有。

    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远处是连绵的山峦。

    “睡不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重要吗？”江寻之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重新开始。”

    夜深了，林迟躺在陌生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江寻之沉默地看着他。

    晚餐时，江寻之仔细观察着林迟的一举一动。

    “你在我这里工作，”江寻之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做我的助手。那天你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很重要的标本，我罚你不能用手吃饭，你只好学着用筷子。”

    他转身离开，在关门时留下一句：“记住，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里都不准去。”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是我教的。”江寻之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刚来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稳。”

    这一刻的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带着林迟来到二楼的卧室：“以后你就住这里。”

    这个房间干净得像酒店客房，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林迟愣了一下，摇摇头。

    又是这个问题。

    一方面，他确信林迟在演戏，另一方面，那双眼睛里的痛苦看起来如此真实。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就是事实。

    林迟独自站在房间里，慢慢走到窗前。

    难道真的不记得了，这么拙劣的谎言都信？世界上还会有不会用筷子的人？

    江寻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迟困惑地皱眉：“我刚来的时候？”

    林迟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他微笑，“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可是没有，关于过去的一切，都像被橡皮擦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