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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犹豫了很久，最终穿上了无菌服。

    只有林迟的病房外，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但每隔两小时，他都会给icu打电话。

    他想起刚才在急诊科，护士问他要联系方式时说的话：

    第一天，江寻之在icu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外表上如此狼狈。

    这些天，他看着其他病房人来人往，探病的亲友络绎不绝。

    第三天，林迟的情况突然恶化。

    “突发感染，正在抢救。”医生言简意赅。

    医生离开后，江寻之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眼里布满血丝。

    他走到林迟床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他曾经想要永远珍藏的藏品。

    “暂时稳定了。”

    江寻之没有回答。

    走廊的长椅上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坐过了。

    “需要通知他的其他家人吗？”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icu里的消毒水味很重，各种仪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真是可怜啊。”他对着观察窗轻声说，不知是在说里面的林迟，还是在说自己。

    那个总是倔强地说要活下去的人，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如此孤单。

    可是现在，他连走进那扇门的资格都没有。

    每次有医护人员进出，他都会立刻站起来，却又在对方摇头后沉默地坐回去。

    抢救持续了六个小时，当医生走出来时，江寻之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林迟的睫毛很长，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林迟的生死。

    “很难说。”医生合上病历本，“即使度过危险期，也可能面临长期昏迷。”

    第五天，护士忍不住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他？虽然不能说话，但也许他能听见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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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站在抢救室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想起从前林迟时的样子，在便利店的灯光下，那个瘦弱的青年正被醉汉揪着衣领，却还在不停地道歉。

    第二天清晨，护工推着清洁车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您在这里守了一夜啊？”

    他这才发现，除了自己，竟然没有人知道林迟出了事。

    江寻之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他直接扔下满会议室的人冲了出去。

    白天，他不得不离开医院处理工作。

    林迟，你不准死，你只能死在我手上。他愤恨地对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心里怒吼着。

    “你看，除了我，还有谁在乎你的死活？”他对着观察窗冷笑，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护士已经熟悉了他的声音：“还是老样子，有变化会第一时间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