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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迟听见水声，紧张地攥紧了被角。

    第二天早上，林迟被铁门的声音惊醒。

    江寻之没有回应，包扎好后就把药品收了起来。

    林迟惊讶地看着他。

    他穿着江寻之给他准备的新睡衣，布料很柔软，但不够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很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把自己蜷缩起来，用体温慢慢温暖冰冷的床铺。

    他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被子，没说话，径直去洗漱。

    “我这样……算是有价值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暂时不会杀我？”

    江寻之掀开被子躺进来。被窝已经暖和了，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晚上九点，林迟准时站在江寻之的床前。

    黑暗中，他听见江寻之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但他自己却毫无睡意，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这个人，一边骂他痴心妄想，一边又亲自给他包扎伤口。

    被子很厚，但被窝里始终冰凉。他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江寻之在地下室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那就别问。”江寻之转身走向工作台，“做好你该做的事。”

    林迟乖乖转身，面朝墙壁。他能感觉到江寻之就在他身后，距离很近。

    江寻之回来时，林迟立刻想要起身。

    林迟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你不用干活了。”他说，“好好养伤。”

    要活下去，就得学会揣摩这个人的心思。可是这个人的心思，比最复杂的谜题还要难解。

    江寻之沉默地拿出新的药膏和绷带，熟练地给他上药、包扎。

    真是难懂。

    “转过去。”江寻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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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皱眉躺回去，把被子裹得更紧。

    真难伺候。

    “今晚开始，”江寻之说，“继续暖床。”

    林迟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我改主意了。”江寻之打断他，“但是要穿衣服，不准脱。不准做多余的事。”

    铁门关上后，林迟看着自己包扎整齐的手腕，心情复杂。

    凌晨三点，他坐起身，看向对面床上蜷缩的身影。林迟似乎睡得很熟，呼吸平稳。

    “不准转身。”江寻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准说话。不准动。”

    “谢谢。”林迟说。

    “躺着。”江寻之命令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

    江寻之冷冷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江寻之站在他床前，脸色不太好看。

    林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恨吗

    他的动作很专业，比林迟自己包扎得好多了。

    江寻之转身走向楼梯：“我晚上回来。”

    半小时后，江寻之走下楼梯。

    林迟低下头：“我不知道。”

    林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你说……”